若有后人,得见此方,切记药能医身,无法医心。
——给可能存在的下一个倒霉蛋。
夕若盯著那行字,久久无言。
原来二十年前,就有人走过相同的路。
研究毒,改良毒,最后死在毒里。
“皇婶,”裴霽轻声开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夕若闭了闭眼睛,轻声道,“意思就是,宇轩身上的毒能解,但是心里的坎,只能靠他自己。”
她看向厢房方向,那里传来的痛苦呻吟声已经渐渐微弱。
第三个时辰,就快结束了。
厢房门被推开时,贺宇轩已经昏死过去。
他蜷缩在床上躺著,脸色苍白如纸。
唇上全是自己咬出来的血痕。
但是胸口的金色纹路已经淡了很多。
夕若上前给他把脉,紧皱的眉头微微鬆了一些。
“经脉已经开始修復了。”
她施针稳住他的心脉,又给他餵了一颗安神丸。
交代了一下照顾贺宇轩的侍女。
“三个时辰內会醒,醒来立刻来叫我。”
“是。”
夕若走出厢房,曦儿还蜷在廊下。
小姑娘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却固执地盯著那扇门。
夕若蹲下身,“曦儿,贺哥哥的毒已经解了。”
曦儿眼睛一亮。
“但他心里的结,可能还得靠你才能解。”
曦儿抬头,“皇婶,曦儿该怎么做?”
夕若摸摸她的头,“等他能下床了,带他去个地方。”
“去哪?”
夕若轻声道,“回贺府,回到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去看看……他放不下的到底是什么?”
有些心结,只有回到从小长大的地方,才能解开。
三日后,贺宇轩已经能起身了。
经脉的疼痛已经消失大半,但四肢依旧无力。
太医说,至少得养个大半年才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
少年靠在床头,看著窗外发呆。
曦儿端著药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的矮几上。
“贺哥哥。该喝药了。”
贺宇轩没回头,冷冷的说道,“放那儿吧。”
曦儿死死拽著衣角,怯生生的。
“可皇婶说,得趁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