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好听。”
贺宇轩看著她灿烂的笑脸,忽然轻声道。
“曦儿。”
“嗯?”
“等哥哥好了,哥哥教你骑马。”
曦儿愣在原地,隨即用力点头。
“嗯,好,那我们说好了除了贺哥哥,谁教,曦儿也不学。”
“嗯。”
窗外夕阳西下,夕若站在廊下,看著这一幕,终於鬆了一口气。
她想起005留下的那句话。
药能医身,不能医心。
但现在看来,心也能医。
只要有人,肯给那位药就可以。
……
半年光阴,在汤药与復健中缓缓流淌。
贺宇轩已能独自在院中漫步,虽步伐不如从前矫健,却也稳当。
他弃了刀剑,开始研读兵书,一坐就是整日。
“为將者,重在谋略。”
裴琰將一沓兵书笔记放在他案头,面色仍有些苍白。
“这些是我这些年整理的,你看看可有用处?”
贺宇轩翻开,笔记工整详实,从阵型演变的溯源到歷代经典战役的得失分析。
甚至还有对周边诸国兵制的考察。
“世子,这……”他喉头微哽。
“叫哥哥。”
裴琰坐下,替他倒了杯温茶。
“你既不愿做我妹夫,总得让我当个兄长。”
贺宇轩低头抿茶,氤氳热气模糊了视线。
那句“我比你大”思忖再三还是没说出口。
午后,东宫遣人来请。
裴珩已开始在御书房旁听朝政,案头堆著半人高的奏章。
见贺宇轩进来,他放下硃笔,笑问。
“宇轩可愿做孤的智囊?”
少年愣住:“臣……何德何能?”
“你有谋略,有韧性,更有……”裴珩顿了下,“孤没有的东西。”
“什么东西?”
“放下的勇气。”太子殿下轻声道,“孤从小就知道,这个位置將来是我的。所以我学的、做的、想的,都是为了『將来。可你不同——”
他望向窗外演武场方向。
“你曾离梦想那么近,然后失去。可你现在……找到了另一条路。孤羡慕你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