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儿不怕,皇伯母在。”
她將孩子搂进怀里,轻拍后背。
裴瑶死死抓住她的衣袖,声音发颤:“红衣娘娘……又来了……”
“什么红衣娘娘?”
“穿红衣服的娘娘……”小姑娘眼神涣散。
“在母妃房里和母妃说话……然后母妃就到了……”
夕若心头一紧。
“瑶儿看清那娘娘的脸了吗?”
裴瑶摇头,又点头,“她背对著瑶儿,但瑶儿看见她脖子上……有颗红痣。”
夕若脑中飞快搜索。
宫中妃嬪、命妇……谁颈后有红痣?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三年前病逝的赵良娣,颈后確实有颗硃砂痣。
可赵良娣是当初裴九肆登基之后,朝中大臣往宫里塞地。
与云燕也並无任何往来。
“还有呢?”夕若柔声问,“那红衣娘娘还做了什么?”
裴瑶努力回忆:“她……她给了母妃一个盒子……母妃打开闻了闻,就笑了……说『好香……”
夕若想起云燕信中提过,江南新得了一味“睡莲香”,香气清雅,她极喜爱。
莫非那香……有问题?
三日后,江南密报送达。
青岩亲自呈上,脸色颇有几分凝重。
“娘娘,离王妃的贴身侍女春桃……投井了。”
夕若展开密报,越看心越往下沉。
春桃是在云燕死后第三日自尽的,投井前还留下了血书。
“奴婢对不起娘娘,可他们拿奴婢的弟弟……”
“那香里有东西……”
“红衣娘娘是……是……”
血书到此中断,最后一个字模糊不清,像被水洇过。
“江南府衙怎么说?”
“说是侍女愧疚自尽。”
“但属下查到,春桃的弟弟三个月前因赌债被扣,三日前突然被放了,如今……不知所踪。”
“还有吗?”
青岩从怀中掏出个小纸包,“有,这是春桃投井前,托人送出的东西。”
纸包里是几片乾枯的花瓣,深紫色,边缘泛黑。
夕若拈起一片,凑到鼻尖。
“断肠花。”她脸色发白地將东西放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