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儿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
她从怀中掏出个小香囊,“这个给你。”
香囊绣的歪歪扭扭,隱约能看出是朵杏花。
“里面是皇婶调的安神香。”小姑娘小声道,“贺哥哥夜里若睡不著……就拿出来闻闻。”
贺宇轩接过,珍重地收进怀中,轻声道。
“谢谢曦儿。”
窗外春光正好,杏花如雪。
少年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忽然意识到有些守护,是不需要刀剑的。
起程前夜,裴瑶来找夕若。
小姑娘已换下孝服,穿著素青襦裙,手里捧著个木匣。
“皇伯母……这个给您。”
夕若打开匣子,里面是几封信,还有个小瓷瓶。
“母妃最后一个月……常写信,但都未寄出,母妃还说……若她出事,就把这些交给皇伯母。”
夕若心头一震,展开信纸。
云燕的字跡从工整到潦草,最后一封甚至字跡虚浮。
“皇后娘娘,见字如晤。江南的桃花开了,我却闻不见香了。近来总心悸,太医说是劳神,可我总觉得……那睡莲香有问题。春桃劝我別用,第二日她弟弟就被抓了……”
“我不敢查了,瑶儿还小,离王待我极好……我只想平安度日。”
“若我真有不测……求你,护著瑶儿。”
信纸上有泪渍晕开的痕跡。
夕若红著眼眶,拿起那个小瓷瓶。
拔开塞子,里面正是“睡莲香”。
她拈起一点嗅了嗅,甜香之下,果然藏著极淡的腥气。
“瑶儿。”她蹲下身,“这香……你母妃用了多久?”
“三个月。”裴瑶低头,“母妃开始只是偶尔头疼,后来……后来夜里总是惊醒,说心口疼。”
三个月已经足够了。
足够慢性毒素侵入心脉,足够她悄无声息地病发。
夕若抱紧小姑娘:“瑶儿不怕,皇伯母……定为你母妃討回公道。”
裴瑶靠在她怀里,小声问。
“皇伯母……红衣娘娘……会抓到我吗?”
“不会,你放心,有皇伯母在,谁也伤不了你。”
窗外月色清冷。
次日辰时,车马离京。
裴九肆与夕若同乘,裴霽一家隨后,禁军护卫前后簇拥。
离京前,裴九肆特意召见了贺宇轩。
“宇轩,朕离京期间,太子监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