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少年虽清瘦却挺拔的身形。
“你要多帮他。”
贺宇轩躬身:“臣遵旨。”
夕若也道,“还有瑶儿,那孩子心思重,你……多看顾些。”
“臣明白。”
马车驶出宫门时,曦儿从车窗探出头,用力挥手。
“贺哥哥——等我们回来!”
贺宇轩站在宫墙上,看著车队渐行渐远。
春风拂过,他腰间的杏花香囊微微晃动。
少年转身,走向东宫。
太子裴珩已端坐书房,案头奏章堆积如山。
而偏殿里,裴瑶正对著一幅母亲画像发呆。
贺宇轩轻轻叩门。
小姑娘回头,眼睛还红肿著。
“瑶儿姐姐。”他温和道,“从今日起,臣……护著你。”
裴瑶怔了怔,忽然问:
“你多大了?”
“臣……九岁。”
“我十岁。”
小姑娘擦了擦眼睛,“该我护著你才对。”
贺宇轩被她逗笑:“那……互相护著?”
裴瑶终於露出一丝笑意,冲贺宇轩点了点头。
窗外春光瀲灩。
少年看著宫墙外远去的烟尘,握紧袖中的兵书。
这一次他要护住的,是一个承诺,一份嘱託。
还有……这片江山的未来。
一行人赶到江南之后,江南的雨,绵绵下了三日。
驛馆厢房里,夕若对著案上几份验尸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已经第三个了。”
自他们到达江南,不过半月。
先是云燕的侍女春桃投井,香料铺掌柜失足落水,现在连验尸的仵作也……
也“突发心疾”死了。
裴九肆负手站在窗边,望著檐下雨帘。
“太巧了。巧的……像有人掐著点在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