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若正要衝过去,吴嬤嬤却挡在面前。
竹杖点地,铜铃轻响。
“娘娘別急。”她笑,“好戏……才刚开始呢。”
夕若循著声音望去,只见枯井边。
裴瑶被麻绳捆著,蜷在井沿瑟瑟发抖。
小脸煞白,嘴唇发紫,显然已经冻了许久。
“瑶儿!”
“別动。”
熟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夕若猛地转头。
杨玉珠从井后缓步走出。
眼前女子穿著贵妃品级的絳紫宫装,梳著高髻,妆容精致。
可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毒,嘴角勾著讥誚的笑。
不,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杨玉珠。
那张脸在清辉下毫无破绽,確实是杨玉珠的脸,可神態、语气、眼神、全都不对。
“你不是玉珠。”夕若盯著她。
“玉珠性情温婉,从不爭抢。你……”
“温婉,哈哈哈,”她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温婉有什么用啊!”
她笑容一收,眼神怨毒。
“你还是皇后,我还是贵妃。你的儿子受皇上宠爱,我的儿子呢……连个封號都没有!”
夕若见她模样癲狂,说话顛三倒四,心中不禁疑惑。
“什么孩子?”
杨玉珠尖声打断,“你少装傻,我的孩子……是怎么没的,你心里清楚!”
她步步逼近:“那年狩猎,马匹突然发狂真的是意外吗?还有后来两次有孕,都莫名其妙小產,太医都说是我身子弱。”
“可我知道!”她停在夕若面前,声音压得极低,“是你,皇后!是你怕我生下皇子,威胁你儿子的位置!”
杨玉珠眼底泛红,“皇上,太后,所有人都盼著你生下嫡子!那我呢?我的孩子就活该胎死腹中?”
她忽然转身,看向裴瑶。
“凭什么,你们的孩子能活得好好的,我的孩子只剩一捧孤土。”
吴嬤嬤从暗处走出,低声道,“主子,时辰差不多了。”
杨玉珠深吸口气,恢復平静。
她回头看向夕若,笑容诡异。
“皇后不是想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告诉你也无妨,当然是为了復仇啊。”
“向所有害过我孩子的人……復仇。”
同一时刻,养心殿。
裴九肆正对著江南急报,眉头紧锁。
“红衣娘娘现身苏州,离王已带人追去……”
他捏著信不禁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