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退了所有宫人,只让夕若陪著。
太皇太后站在冷宫荒芜的庭院中,声音苍凉。
“哀家最后一次见她,就是在这里。”
夕若扶著她:“皇祖母说的『她,是郑太妃?”
“是,也不是。”
太皇太后缓缓走向当年郑太妃居住的偏殿。
“哀家见到的,是个疯了的母亲。”
她推开门,灰尘簌簌落下。
“当年先帝忌惮南疆势力,怕郑氏生下皇子,南疆会藉机干政。”
太皇太后在积满灰尘的椅子上坐下。
“於是便让哀家……处理掉那个孩子。”
“是哀家心软,才引发了这一系列的因果。”
“当年哀家让人连夜把孩子送出宫,交给京郊一户老实农家,给了他们足够富足一辈子的银钱。”
她说著眼底泛红,“可哀家怎么也没想到……那户人家贪心不足。挥霍掉所有钱財之后,竟把那孩子……卖进了宫。”
“什么?!”夕若失声。
“是啊。”太皇太后苦笑,
“那孩子……就这么阴差阳错,又回了这吃人的地方。”
“等哀家查到下落时,孩子已经净了身,成了最低等的小太监。”
她说到这里,嘆了口气,“哀家把他调来冷宫,让他照顾郑氏。想著至少……让他们母子能在一处。”
“可没成想,这善心,却成了祸根。
郑太妃见到儿子成了太监,彻底疯了,她开始钻研毒术、易容,接触那个“天外来客”……”
“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太皇太后看向夕若,“她易容成赵良娣,又害了杨玉珠取而代之……用二十年时间,布下这张復仇的网。”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青岩衝进来,脸色惨白,“娘娘!曦郡主……她昏倒了!”
东宫偏殿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曦儿躺在床上,小脸泛著不正常的潮红,颈后……赫然出现两个细小的针孔!
金色纹路正从针孔处蔓延。
和裴瑶的症状一模一样!
夕若指尖发抖,“她什么时候……”
“就在半个时辰前。”裴珩红著眼眶,“曦儿说要给瑶儿姐姐绣个香囊,去了趟尚工局……回来就这样了。”
夕若猛地想起什么,衝进裴珩的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