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儿哭得撕心裂肺,烛火將曦儿脸上交错的泪痕映得格外清晰。
她死死抓住裴霽的胳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父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你们活在日日担心的惊惧中!你们放心,女儿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她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裴霽手背上,滚烫得像要灼穿皮肤。
“你们放心……女儿一定会想出办法的!一定!”
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笼罩的迴廊尽头。
卫梓寧想要追出去,却被裴霽拉住了。
“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衝击也太大了。”
裴霽声音疲惫,望著女儿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疼惜与忧虑。
丫鬟们轻手轻脚地进来收拾满地狼藉。
卫梓寧站在原地,看著丫鬟打扫,心口却一阵阵发慌。
直到夫妻二人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卫梓寧仍睁著眼睛盯著帐顶,耳边反覆迴响著曦儿那句话。
她忽然从床上坐起,一把抓住裴霽的胳膊。
“殿下,我总觉得曦儿最后那句话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怪。”
她转头看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我们去看看曦儿好不好?”
裴霽坐起身,望了眼窗外漆黑的天色。
寒风正呼啸著掠过屋檐,发出呜鸣的悲鸣。
“夜已经深了,”
他轻嘆一声,將妻子揽回怀里。
“曦儿今日情绪激动,怕是刚睡下。明日一早再去看她吧,別吵醒了孩子。”
卫梓寧靠在他肩上,终是点了点头。
可躺下时,眼睛仍忍不住看向紧闭的房门。
屋外寒风呼啸,像野兽低鸣。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卫梓寧醒来时,身侧床榻已空。
裴霽向来起得早,这个时辰应该是去上朝了。
她唤来贴身丫鬟梳洗,铜镜中的自己眼下泛著淡淡的青影。
正簪发时,外间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曦儿院里的翠儿跌跌撞撞衝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带著哭腔。
“娘娘!不好了!郡主……郡主不见了!”
卫梓寧手里的玉簪“叮噹”一声脆响,掉落在地,碎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