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等翠儿说完,已猛地站起冲向门外。
两个丫鬟慌忙跟上扶她:“娘娘!您慢点!”
穿过迴廊,衝进曦月阁。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卫梓寧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床榻整整齐齐,根本没有睡过的痕跡。
梳妆檯上的首饰匣子敞开著,里面最值钱的几件珠宝不见了。
衣柜门虚掩著,少了几套素净的常服。
而梳妆檯最显眼的位置,端端正正放著一封信。
信封上写著:父王母后亲启。
卫梓寧颤抖著手拿起信,抽出信纸。
只看了两行,便眼前一黑,整个人踉蹌后退,险些栽倒。
“娘娘!”丫鬟连忙扶住她。
“快……”卫梓寧攥紧信纸,声音发颤,“快去请摄政王回来!立刻!”
“还有立刻派人去追!曦儿……我的曦儿……”
她跌坐在曦儿的床沿上,眼泪汹涌而出。
信纸从指间滑落。
“曦儿!母妃的曦儿,你在哪里?”
同一时刻,京城外二十里处的官道上。
一辆青布马车正缓缓行驶在晨雾中。
曦儿坐在车厢里,掀起车帘一角,回望那座越来越远的巍峨城池。
天光渐亮,城门楼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昨夜从王府翻墙出来后,京城大门早已落锁。
她在城墙根下蹲了整整一夜,数著更鼓声,看著天色从漆黑一点点变白。
直到卯时初刻,城门开启的第一时间,她便混在出城的人流中离开了。
不能再等了!
否则等父王皇叔他们发现,等城门封锁,她就再也走不掉了。
车夫是个老实的中年汉子,是她在城门口临时雇的。
她只说要去罗都探亲,付了双倍车资,对方便什么也没多问。
“姑娘,前面有茶棚,可要歇歇脚?”车夫在外头问。
“不必。”曦儿放下车帘,声音平静,“赶路要紧。”
她从隨身的包袱里取出水囊,抿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