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道:“末將不敢,不过大相公拿蜀地的天灾和江县之事来比,末將难以苟同。”
“老夫並未拿江县和蜀地比。”
韩章微微摇头道:“你说蜀地大旱乃是天灾,不可避免,这並没有错。
可蜀地大旱是天灾,賑济不及时却是人祸。
老夫一人入蜀地,活民近两百万,老夫並没有无中生有只能,朝廷当时仓促间也筹集不到足够的粮食。”
韩章顿了顿道:“在老夫看来,賑灾看人,治理地方同样看人。”
“既然如此,那大相公打算如何处置江州之事?”梁安问道。
“贼首和叛军之中杀过人的皆处死,以平民愤,蔡州官员全部罚俸半年。”韩章说道。
梁安闻言差点气笑了,对於叛军的处理他没有意见,可对蔡州官员的处置,和没有处罚有什么区別?
大周官员俸禄高是不假,可做官的有几个是靠俸禄生活的?
罚点俸禄,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根本不算什么。
“为什么?”梁安问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韩章什么都清楚,可他就是没有查下去的意思,反而要为蔡州官员遮掩。
什么处死贼首,不过是灭口罢了。
可他不理解,韩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即便他原本对韩章的认知有错,韩章在赵宗全登基后,帮助赵宗全夺权,只是为了討好赵宗全。
可韩章能位极人臣,不可能是个傻子。
梁安不认为蔡州知州会是韩章的人,若真是,韩章要做的就是灭口,而不是保他了。
韩章闻言沉默许久,道:“蔡州知州前几年就投靠了邕王殿下。”
“这么说大相公也投靠了邕王殿下?为了保全邕王殿下的名声,才这么做的?”梁安冷笑道。
他此刻心中已经被愤怒填满,根本不在意什么忌讳。
韩章真投靠邕王又能如何?
自己刚刚立下大功,他们也不敢动自己。
邕王也蹦噠不了几年了。
逼急了,大不了自己投靠充王去。
“是也不是。”
韩章嘆气道:“两位殿下中,邕王殿下,更適合成为储君。因为储君之爭,朝中已经动盪数年。
蔡州知州一旦被问罪,必然有人拿此事来攻訐邕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