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阳宫内,檀香袅袅。上官秋罡身着玄色王袍,静坐在丹陛之上,指尖无意识地着腰间玉佩。殿内光线昏暗,唯有高处窗棂透进几缕金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内侍的脚步轻得像猫,停在丹陛之下三丈外,额角沁出细汗。"启禀王上,"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越国密探传回急报——楚国己遣上将军项燕,率三万精锐开赴吴越边境,明言助越抗罡。"
话音未落,殿内檀香似凝住了。上官秋罡眼帘微抬,眸中寒芒一闪而过,宛若寒潭骤起波澜。他沉默着,指节缓缓收紧,玉佩边缘在掌心硌出浅痕。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楚国。。。要帮越国?"
内侍伏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是。。。探子还说,楚军携带了新式连弩,且粮草充足,似有长期对峙之意。"
上官秋罡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冷冽。他缓缓起身,玄色袍角扫过冰凉的玉阶,上官秋罡手中的狼毫笔猛地一顿,一滴浓墨在明黄奏章上晕开,宛如一朵骤然绽放的血色梅花。他缓缓抬起头,眸中寒芒闪烁,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覆上一层冰霜。
"申息军?"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有多少人马?主将是谁?"
斥侯不敢抬头,沉声回道:"回主上,约莫五万之众,打着楚国令尹昭阳的旗号,先锋己抵方城之外三十里。"
"昭阳。。。"上官秋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发出哒哒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皆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大舆图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楚国与炎国交界的地域。"申息之地,历来是楚国北进的跳板。昭阳这老狐狸,倒是选了个好时机。"
说着,他猛地转身,龙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传朕旨意,命镇国将军秦岳即刻点齐三万精锐,星夜驰援方城!再令兵部尚书苏廉,即刻调拨粮草军械,不得有误!"
"喏!"殿外侍卫齐声应道,声音在宫阙间回荡。
上官秋罡走到殿门口,望着远处连绵的宫墙,眼神深邃:"告诉秦岳,务必守住方城,朕不希望楚国的马蹄,踏入我炎国半步!"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这炎阳宫的琉璃瓦都震碎。
殿外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斜射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凝重。
“好一个楚庄王,本王在西边与犬戎周旋,他倒好,趁机在东南捅刀子。"他负手走到殿中,望着墙上悬挂的九州舆图,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楚越交界的那片区域,"传朕旨意,令镇南将军即刻整兵,本王要亲自去一趟南疆。"
残星未落,晨雾弥漫。炎国都城的城墙在朦胧中若隐若现,城垛上,邑将迟禹聪凭栏伫立,面色凝重,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望着下方黑压压的军阵,那是楚国的申息之师,此刻正肃立如林,玄甲映着微光,楚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城外,申息军将领立马高坡,手按佩剑,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城头。他身后的士兵们阵列整齐,甲胄鲜明,肃杀之气首冲云霄。这支申息之师号称楚国锐卒,此刻军容整肃,杀气腾腾,连脚下的尘土都似带着血腥气。
迟禹聪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压抑的气息。他知道,申息军此番前来,来者不善。城下的将领他认得,乃是楚国名将,以善战闻名。此刻,对方却只是静静伫立,并未急于攻城,这种沉默的对峙,更让人心头发紧。
他缓缓握紧了腰间的sword,目光坚定地回视着城下。身后便是炎国都城,万家灯火尚在沉睡,而他必须守住这道屏障。城内外,一时间只有风声呜咽,以及双方士兵沉重的呼吸声。一场大战,己然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