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国使节快马加鞭赶到魏国都城,求见魏惠文王。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中,使节恭敬地行了大礼,而后说道:“大王,如今越国勾结楚国来犯我炎国,炎国危在旦夕。若炎国覆灭,越国与楚国势力必将大增,届时魏国恐也会受到威胁。唇亡齿寒之理,还望大王明鉴。若大王能出兵相助,炎国定当感恩戴德,日后定有厚报。”魏惠文王手抚下巴,陷入沉思。他深知其中利害关系,可出兵相助也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沉默片刻后,魏惠文王缓缓开口:“此事容我与群臣商议。”使节心中一紧,只能静候结果。几日后,魏惠文王告知使节,魏国愿意出兵相助炎国,共同抵御越国与楚国的侵犯。炎国使节大喜,连忙谢恩,随后快马返回炎国,将这一好消息告知上官秋罡。魏惠文王坐在铺着暗纹锦垫的木榻上,案几上的青铜灯盏燃着跳跃的烛火,将他鬓边的白发映得忽明忽暗。他指尖无意识地着案角一卷摊开的竹简,那是今早刚从炎国送来的急报,墨迹未干处还洇着淡淡的血痕——越楚联军己破炎国三座边城,兵锋首指其都城寿春。
“你去把大司马唤来,”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内侍躬身的脊背,“就说我要与他议一议,助炎国抗越楚之事。”
内侍连忙叩首:“奴才遵命。”玄色的袍角擦过冰凉的金砖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殿内只剩烛火噼啪轻响,魏惠文王转头望向墙上悬挂的羊皮地图,手指点在“魏”与“炎”交界的“陉山”二字上。炎国若破,越楚联军便能沿颍水北上,届时河内之地便如袒露胸膛,他苦心经营的东部防线将荡然无存。
不过半刻钟,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大司马庞涓一身染着风尘的墨色战甲,甲叶上还沾着未拭净的泥点,显然是刚从城外军营赶回。他掀袍跪地行礼:“臣庞涓,参见大王。”
“起来吧。”魏惠文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炎国的急报你该看过了?越楚联军号称二十万,实则精锐不过八万,却能半月连破三城,你怎么看?”
庞涓起身时甲叶轻响,他走到案前俯身看那卷血书急报,眉头渐渐拧起:“炎国守将怯战,兵士多是临时征召的农夫,不堪一击。但越楚联军看似势大,实则各怀心思——楚王想借越国之力削弱炎国,越国却想独占淮水以东的盐铁之利,两军号令未必统一。”
魏惠文王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从大梁到寿春的路线在烛火下泛着微光:“若寡人派你领三万锐士东出,能否在颍水南岸挡住联军?”
庞涓目光锐利如鹰,落在地图上的“召陵”:“三万足矣。但需借大王虎符,调颍川郡的粮草先行,臣愿率武卒为先锋,三日之内便可抵达召陵。”
烛火忽然跳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尊沉默的山。魏惠文王看着大司中的锐气,缓缓颔首:“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