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简单的两个字,却承载了全部的力量。
消息内容简短到近乎突兀,没有任何铺垫,也没有表情符号。
却足够让他从濒死的边缘回来。
[阿屿]:明晚来我家
短短五个字在世界里掀起惊涛骇浪。
情绪尚未攀至期待的顶峰,却已在陡坡剧烈颠簸,载沉载浮,每次震荡都牵扯着五脏六腑,带来强烈感觉。
然而,身体远比理智更诚实,也更急切。
思绪还困在那片泥沼里挣扎,指尖已本能按下回复键,没有任何斟酌,没有片刻犹豫。
[好]
他像坐在过山车,无论轨道如何扭曲,终点指向何方,早已将自己牢牢绑定在这辆名为阿屿的座驾。
方向由她掌控,速度由她决定,纵使前方是粉身碎骨的悬崖,他也甘愿。
挽留早已是既定的现实,若这持续不断的痛楚,能换来靠近她,他便觉得值。
翌日。
夜色已浓得化不开。
结束冗长的工作与应酬,终于得以喘息,电梯上升的短暂间隙,姜书屿的目光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那条简短到近乎残忍的讯息,仍旧安静地躺在对话框的最底部。
他的回复清晰而肯定。
所以,今天一定会来。
这个认知像无需验证的物理定律,是雨滴终将坠落、黑夜必然降临般的笃定。
她甚至能轻易想象出他等候的模样。
叮
一声轻响,电梯门向两侧滑开,姜书屿抬眸,果然看见那个倚靠在走廊墙边的熟悉身影。
徐舟野安静地等待,长腿微屈,肩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他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视线在她出现的瞬间,精准锁定,目光像深邃的海,包容着所有,包括她。
姜书屿没有出声,收回视线,自顾自开门。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道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某种灼热的实质感,几乎要透过单薄的衣料,烫伤皮肤。
门锁打开,她径直走进去,没有回头。
身后几乎同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徐舟野同步走进来,并且带上门,隔绝外界。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他们。
“阿屿。”
姜书屿瞥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回应,自顾自走向客厅。
身体陷进沙发柔软的怀抱里,她闭上眼,长长地舒了口气。
酒精带来的微醺感让太阳穴隐隐作痛,同时,她能听见徐舟野走近。
——似乎蹲了下来,视线与她平齐,甚至可能更低。
“累了么?”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像不愿惊扰枝头栖息的倦鸟,语气很体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