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客人们,你们要去哪里呢?”他的声音依旧轻柔,“这么晚了,外面很危险的。”
柳晚晚看到莫星辰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做些什么。但他们都知道,在失去灵力的情况下,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青木!”
是沅沅。
她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挡在了柳晚晚他们面前。她的脸上带着愤怒和失望,眼中闪烁着泪光。
“你疯了吗?他们是我们的客人!”沅沅的声音颤抖,“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们?”
沅沅站在丈夫与阿兰爸之间,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掠过庭院,带着几分凉意,吹得她的衣袖轻轻摆动。
她早该料到青木会找来,却没想到会这么快。那杯加了药的牛奶,本该让他沉睡到天明。可眼前的男人却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泛着幽光,仿佛两轮冰冷的月亮。
“我以为你已经睡了?”她故作镇定地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身后的阿兰爸。他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渗着冷汗。
青木缓缓迈出一步,月光在他周身流转,勾勒出一道修长的剪影。“让开。”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温度。
沅沅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又强迫自己站定。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水,可她依然倔强地迎上丈夫的目光。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虫鸣声都消失不见。青木忽然开口:“今晚的牛奶,是你下的药吧?”
沅沅心中一颤,却强自镇定:“是又如何?”她的声音比自己想象中要平稳得多。
“你明知道我的重瞳能看到一切,却还是选择这么做。”青木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为什么要背叛我?”
这个“背叛”二字刺痛了沅沅的心。她深吸一口气,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我没有背叛你,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女儿。”
“你以为我会伤害自己的骨肉?”青木轻笑一声,那笑声却让沅沅背脊发凉,“沅沅,你太小看我了。”
庭院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分。沅沅看着丈夫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警铃大作。她太了解青木了,每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意味着更大的阴谋即将揭晓。
果然,青木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
“我要的是那对童男童女,”青木缓缓道,目光越过沅沅,落在阿兰爸身上,“他们,将是献给泉灵的祭品。”
沅沅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传说中的泉灵,掌管着那条神秘的永生之泉。那条河能赐予万物灵性,是所有妖族梦寐以求的圣地。
可是献祭?
“你疯了!”沅沅厉声道,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在我们妖族眼中,二十岁的人类不就是童子吗?”青木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况且,为了寻找永生之泉的源头,这点牺牲算什么?”
阿兰爸在一旁惊呼:“永生之泉的源头?在我们月村?”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青木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的先祖会选择在这里定居?为什么这里的仙力会如此浓郁?”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蕴含着永生之泉的气息。”
沅沅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终于明白了丈夫这些年四处游历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寻找仙力之地,而是为了找到献祭的方法。那些看似随意的问询,那些若有所思的表情,原来都是为了今天。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她咬牙道,体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动。
“就凭你?”青木轻蔑一笑,抬手凝聚出一团幽蓝色的光球,“别忘了,你现在的修为,可远不如我。”
沅沅攥紧了拳头。是的,她确实不如青木。自从生下女儿后,她的修为就一直停滞不前。但此刻,她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在自己肚子里待了三年的女儿,和那对无辜的年轻人。
“就算死,我也要阻止你。”她一字一顿地说。
夜风呼啸,吹动她的衣袖。院子里的空气开始躁动,树叶沙沙作响。
青木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你真的要与我为敌?”
“不,是你先与我为敌的。”沅沅抬起手,一道银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当你打算伤害无辜的人时,就已经站在了我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