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赵冒礼。
柳晚晚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如果真是赵冒礼在背后搞鬼,那事情就远比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回想秦德山之前说过的话,那夸下的海口简直让她无语。
“天下大同?”她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讽刺,“把所有人变成魂偶,这就是他理想中的大同世界吗?”
事情告一段落,玄衙的清理组陆续抵达。杜晓和秦昊天带着小钱来接手后续工作,整个现场忙碌起来。
苏蛟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我决定在这里设立月城分部,由沈玉兰担任分部长。”
柳晚晚有些惊讶,但仔细一想,还是点点头,沈玉兰,她的确担得起这个职务。如果不是她及时出手,月城的危机没有这么好解决,结果的糟糕程度简直不敢想象。
云城分部刚开业,苏蛟决定再留下几日,先看看情况再返回总部。
柳晚晚和莫星辰虽挂着顾问的头衔,但对玄衙内部管理并无兴趣,便打算先行返回京城。
临行前,莫夫人本想接秦夫人和太姥姥一同前往京城,却被两位老人婉拒。
太姥姥和阿兰婆婆寻得亲人,决意留在父母身边尽孝。秦夫人则要以家主身份重振秦家。
“就当是为秦家赎罪。”秦夫人神色坚定,眼底闪过一丝悲凉,“只要我在一日,定要将秦家子孙拉回正途。”
人各有志,莫夫人虽感遗憾,却也不便强求。她望着秦夫人略显疲惫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这些年,秦家的变故实在太多,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转机,却又要面临重重考验。
唯独一人的去留,让众人颇为头疼。
月光如水,洒落在庭院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跪在地上,死死抱着莫星辰的腿不撒手。他剑眉星目,五官端正,一张国字脸本该正气凛然。可此刻却眼泪鼻涕齐流,完全没了一点形象。
“少爷,你不能丢下我!”少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这一生都要为少爷效劳的,少爷不是说要一直照顾我的吗?我生是少爷的人,死是少爷的鬼!少爷走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若不是众人都知道,这位正是占了秦德山身体、返老还童的玄冰草,怕是要误会莫星辰在外面惹了什么风流债,对其始乱终弃了。
莫星辰额角青筋直跳,语气中满是无奈:“胡说八道什么?谁说要一直照顾你了?”
“你明明说过的!”玄冰草抽噎着,声音里带着委屈,“说好的灵髓精华管够,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呜呜……”
“你这样像什么话?”莫星辰试图甩开他,却发现这家伙力气奇大,“堂堂玄冰草,怎能如此不知羞耻?”
玄冰草却不管不顾,反而抱得更紧了:“少爷,我不管!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我就……”
他眼珠一转,突然松开手,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墙上撞。这一举动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住手!”莫星辰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玄冰草转过身,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莫星辰,你要是不带我走,我就撞死在这里!反正我有再生能力,死了还能复活,我就一直撞,撞到你心软为止!”
这无赖般的威胁让莫星辰气结。他本想让玄冰草留在外婆身边,既能照顾老人,又免得被他烦死。可这家伙却死活不肯。
他虽占了秦德山的身体,却无半点相关记忆和感情。况且服用“倾城玉露丸”后,凭借再生能力,他已恢复少年模样。一个被困山中四十余载的土包子,又怎会愿意放弃去外面的花花世界玩的机会,与七旬老妇相伴?
秦夫人看着这一幕,不禁莞尔。当年的丈夫性子刚直,从不会做出这般无赖之事。如今这具相同的皮囊下,却装着截然不同的灵魂。
“罢了,就这么让他跟你们走吧。”秦夫人轻叹一声,目光中带着几分释然。
望着突然年轻五十岁的丈夫,她心中百感交集。当年初遇时,秦德山便是这般少年模样,不想半生过后,竟还能重见。只是重逢的喜悦中,却又掺杂着难言的苦涩。
“此事太过离奇,难以向外人解释。我身为家主,若身边突然多了个俊俏少年,难免惹人非议。”秦夫人语气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黯然,“更何况,他已不是从前的他了。既然不愿留下,便随你们去吧。”
“对对对!”玄冰草眼睛一亮,立刻从地上蹦起来,“老婆婆都这么说了,莫星辰你就带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