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在身旁的电脑桌上一拍。
“啪!”
清脆的响声中,桌面中央赫然出现一个大洞,青色的灵焰余烬还在边缘闪烁,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焦糊的木头气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三只赌鬼看着自己栖身多年的桌子,吓得直哆嗦。女鬼更是花容失色,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紧紧抓着自己的旗袍下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钱博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声音依然有些发抖,但已经恢复了几分理智。
女鬼抹了抹眼角,娇滴滴地开口:“其实……其实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您大哥来找我们打麻将。一开始还挺正常的,就是普通的搓麻将。可是……”她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
“可是后来他输得太多,就开始耍酒疯。”青年鬼接过话头,“他说我们出老千,要掀桌子。我们好不容易才劝住他,他就说如果我们放过他,这家伙马上给咱们找来个牛得不行的搭档……”
“然后他就把您带来了。”老头子补充道,“我们也不是随便就能害人的,必须得坐在这张桌子上打过麻将才行!这是规矩啊……”
柳晚晚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张槐木麻将桌。桌面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每一道纹路都透着不详的气息。普通人家哪会用槐木做家具?这其中必有蹊跷。
“这桌子,说说它的来历。”她目光落在那个满脸皱纹的老年鬼身上,语气不容置疑。
老年鬼缩了缩脖子,在青年鬼和女鬼的催促下,终于开了口:
“说来话长……我本是商府的家生子,”他偷瞄了钱星河一眼,见对方毫无反应,失望地垂下头继续道,“在商府倒了之后,我带着家人搬到郊外,买了几亩薄田过活。”
“那时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有一天在集市上,看到有人卖这张桌子。雕工精美,价格便宜,说是偷来的,所以贱卖,我一时贪心就买了回去。”老年鬼说到这里,声音带着深深的悔意,“谁知道这一桌子,害得我全家丢了性命。”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眼中泛起泪光。旁边的女鬼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买回家的第一天晚上,我就做了个怪梦。梦见一个穿着官服的人站在我床前,说这桌子是他们家祭祀用的,沾了太多血煞之气。第二天一早,我就想把桌子退回去,可那个商贩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后来呢?”柳晚晚追问道。
“后来……后来我家就开始不太平。先是我媳妇总说晚上听见有人打麻将的声音,可我们明明都睡了。再后来,我儿子半夜起来上茅房,说看见桌子边坐着三个人在打麻将。我们都以为他是做梦,没当回事……”
老年鬼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以为无非就是他们的幻觉。”他的声音有些发抖,“直到有一天晚上,她在打麻将的时候突然吐血,就倒在这张桌子上。”他的声音哽咽,“那滩血迹怎么也擦不掉,我用尽了各种办法,却始终没有用。”
“可奇怪的是,”老年鬼继续说道,“不到一个月,血迹悄无声息地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柳晚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然后你就坐上去打麻将了?”
老年鬼露出一丝尴尬,搓着手说:“是啊,就像中了邪一样。虽然知道这桌子邪门,可我就是每天晚上都忍不住想打牌,越打越上瘾。明明知道不对劲,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青年鬼突然插嘴:“可不是嘛!我当时也是这样,一到晚上就浑身发痒,非得打几圈不可。”
“最后你也死在了这张桌子上。”柳晚晚淡淡地说。
女鬼扭捏着身子,声音娇滴滴的:“人家也是这样的啦!一看到这张桌子就忍不住想开局,赢了钱就特别兴奋,输了也停不下来。”她说着,又掩面抽泣起来。
柳晚晚站起身,绕着麻将桌走了一圈。桌面上的雕花精致古朴,她伸手抚过桌面,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从指尖传来。
“这张桌子的来历,恐怕没那么简单。”她若有所思地说,“你们说会不会和那个无礼赵有关?”
话音未落,沈空玥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他太了解自己那个师父了,如果真是师父所为,赵冒礼向来不做无用功。把这张邪性的麻将桌收起来,又在多年后重新放出来,必定有他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