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博士眼神恍惚,他的声音很轻,自言自语道,“我到管事时还不到十岁,感觉得出大哥对我有些抵触,至于搞得这么严重吗?真要害我,以前任何时候害我不就更简单吗?”
三只赌鬼蜷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它们交换着眼神,谁也不敢贸然开口。
“不如趁这机会回趟家?看看你的父母?”柳晚晚忽然转过身,目光如炬。
钱博士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想起下山前柳晚晚为他卜的卦——面带凶相,家人有难。当时他以为是大哥出事,现在想来……
钱博士急切地掏出手机,却发现屏幕一片漆黑。他的手指在电源键上按了又按,但手机依然毫无反应。
“能借用下您的手机吗?”他抬头看向柳晚晚,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柳晚晚递过手机,看着他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拨号的嘟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喂,儿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带着几分疲惫,“听说你终于想起给妈打电话了……”
钱博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妈,我……”
“你爸中风了,连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你这个没良心的……”电话里传来啜泣声,每一声都像针一样刺进钱博士的心里。
钱博士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用你大哥的手机给你打过电话啊!你居然说不打算回来看看他……”母亲的声音带着责备。
钱博士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从未接到过这样的电话,这段时间大哥也从未提起过父亲的事。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
“妈,您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家里……你大哥说医院治不好,还不如在家请人照顾……”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小。
“大哥现在也在家吗?”
“他去影城拍戏了,已经快半个月没消息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钱博士头上。他清楚地记得,就在前几天,大哥还约他回家吃饭。还陪他一起打麻将,可是怎么会在影城?还是半个月前?怎么可能?那这两天陪他一起的“大哥”到底是谁?
他连忙往四周张望,试图确认一下大哥的位置,却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哥”已经悄然不见了。
柳晚晚一直在旁边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主动开口道:“要不要我陪你回去看看?”
钱博士刚要道谢,又想起观里的事务。他犹豫着:“可是观里现在……”
“你是担心观里的事耽误了?”柳晚晚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不如这样,让我先算一卦,看看令堂是否安好。若无大碍,我们先回观里处理完事务再去。”
钱博士如抓住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
柳晚晚伸出左手,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掐动。突然,她的表情凝固了。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她指尖传来,让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柳晚晚若有所思地环视四周。她的目光在二楼某个房间停留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那个房间看似普通,却给她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从窗外吹来,窗帘无风自动。柳晚晚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正要起身的钱博士。
“别动。”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钱博士僵在原地,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背后升起。他下意识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柳晚晚的慧眼在这栋别墅里游走,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阴气在空气中凝结成丝,如同无形的蛛网,缠绕着每一个角落。
她原本的注意力都在钱博士和那三只赌鬼身上,此刻却察觉到一丝异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像是陈年的铁锈,又像是干涸的血迹。
掐指一算,一道血光闪过。柳晚晚的指尖微微发颤,眼前浮现出几个模糊的画面:暗红的液体,破碎的玻璃,还有一张扭曲的脸。
“不好!”她猛地睁开眼,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前几日她就算到钱博士家中有厄运缠身,当时提醒过他,却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电话里钱博士的母亲还活着,继父依旧在病榻上。那么死的人是谁?这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如同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这栋房子的房主,是不是钱博士的大哥?”她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