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饭菜很快就被柳晚晚一扫而空。她满足地拍了拍肚子,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少爷,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蜜月了。”
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柳晚晚的表情突然凝固了。她的手猛地捂住心口,身体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彩,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
她的肉身重重地倒在饭盒上,发出一声闷响。饭盒里的残渣溅到了她的脸上,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莫星辰猛地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柳晚晚的魂魄正飘荡在半空中。她的身影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团轻盈的薄雾。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她,指尖却穿过那虚无的身影。就在这一瞬间,列车轰隆隆驶入了漆黑的隧道。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噬了车厢内的一切光亮。
这条山路上隧道众多,即便是特快列车也不得不放慢速度。一路走来,大大小小的隧道数不胜数。窗外的景色在明暗交替中变换,像一幅不断翻页的画册。而这一段隧道格外漫长,黑暗持续了足足有三秒之久。
当列车终于冲出隧道,明媚的阳光重新洒进车厢时,柳晚晚的魂魄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阳光透过车窗在座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再也找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莫星辰愣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以往柳晚晚魂魄出窍时,总会在附近徘徊,从未像这次一样彻底消失。她就像一只调皮的蝴蝶,即便飞得再远,也会很快回到他身边。
“晚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目光在车厢内来回搜寻。
没有回应。空荡荡的车厢里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莫星辰的目光扫向窗外,心中猛地一紧——如果她在隧道里飘出了车厢……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列车依然在前进,如果柳晚晚真的飘出了车厢,那她现在应该还在那个漆黑的隧道里。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座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每一秒都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远。
“晚晚!你在哪?”莫星辰的声音陡然提高,焦急地环顾四周。他的目光扫过行李架、座椅底下,甚至连垃圾桶都没放过。
柳晚晚的身体依然趴在桌上,乌黑的长发散落,遮住了她的面容。她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但少爷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他的呼喊声引来了其他乘客的注意。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最先推门而入,他穿着格子衬衫,脸上带着关切:“兄弟,没事吧?听你喊得这么急……”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更多的乘客涌了进来。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柳晚晚身上,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天哪,这姑娘怎么了?”一位戴着老花镜的大姐惊呼出声,她手里还拿着半截没吃完的面包。
“快叫乘警来!有没有医生?”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
“不对劲啊,她好像没有呼吸了!”又一个声音响起。
莫星辰将柳晚晚抱在怀里,虽然知道魂魄出窍时身体不会有生命迹象,但还是忍不住去探她的脉搏。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那里的皮肤还带着余温。
果然,一点脉动都没有。
恐慌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莫星辰仰头望向车顶,声音里带着几分强装出来的怒意:“晚晚,你是不是躲在上面?赶紧给我下来!”
“柳晚晚!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回来……”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围观的乘客继续窃窃私语。
“这帅哥是不是受刺激了?”
“可怜见的,肯定是被吓坏了。”
“年纪轻轻的,可别出什么事啊。”
乘警和一位自称是医生的中年人匆匆赶到。医生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专业。他刚碰到柳晚晚的脖子就脸色大变:“没有脉搏!必须立即采取急救措施!”
这句话在车厢里引发了一阵骚动。乘客们惊慌失措地议论纷纷。
“怎么会?刚才还好好的!”
“我记得她刚才吃了好多盒饭,我还在想这姑娘胃口真好……”
“该不会是噎着了吧?”
“快让让,让医生施救!”
莫星辰再也忍不住:“都给我闭嘴!她没事!”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医生想靠近:“让我给她做人工呼吸,每耽误一分钟都可能……”
“滚开!”莫星辰眼中寒光乍现,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他的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