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混乱的轨迹,莫非是晚晚的魂魄正在四处寻找他?可他偏偏就站在眼前,为何她看不见?想到这里,莫星辰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一阵阵钝痛传来。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飘忽的红线,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从指间穿过。这种无力感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与此同时,昆仑宫内一片混乱。脚步声、喊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府邸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中。
“师父!”大弟子气喘吁吁地冲进大殿,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我们用尽了所有方法,连青灵使都请来了,可就是找不到小师弟的魂魄!”
茅山师端坐在蒲团上,眉间笼罩着一层阴霾。殿内檀香缭绕,却驱散不了他心中的忧虑。他看着大弟子焦急的模样,沉声问道:“灵魂塔那边去看过了吗?”
大弟子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这就去!”他转身就要往外跑,又急急拉上一个年轻弟子。
两人匆匆穿过庭院,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灵魂塔巍然矗立,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塔内,陆钿河的本命灯火依旧明亮。大弟子看到这一幕,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他转头对小徒弟叮嘱道:“你就在这守着,一刻也不许离开。若有异常,立即来报。”
“是,师父放心。”小徒弟乖巧应答,目光坚定。
大弟子离开后,小徒弟正襟危坐,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盏灯。塔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突然,灯火猛地窜高,蓝色的火焰几乎要触及塔顶。小徒弟被吓了一跳,差点从蒲团上跳起来。但很快,火焰又迅速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心跳还未平复,正犹豫要不要去报信,那灯火却又安静下来。就在他刚松了口气的瞬间,灯火突然骤然暗淡,只剩豆大的一点幽蓝火光,在黑暗中摇曳。
“不好了!师父!小师叔的命源镜出事了!”小徒弟的声音里带着惊恐,他撒腿就跑,声音在灵魂塔内回荡。
茅山师带着一众弟子匆匆赶往灵魂塔,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古老的石阶上落满了露水,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紧迫。灵魂塔高耸入云,檐角勾勒出锋利的轮廓,仿佛要刺破夜空。
塔内供奉着每一位凤凰岭弟子的命源镜,这些灯火代表着生命的延续。然而今辰,一盏灯的异常让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师父……”大弟子的声音颤抖着,指向角落里那盏摇曳不定的灯火。陆钿河的命源镜与其他稳定燃烧的灯火形成鲜明对比,火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熄灭。
二弟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急切地补充道:“更糟的是,小师弟的肉身也出现了异常。我们明明施展了最强的护体法术,可他的手臂上却出现了尸斑……”
茅山师站在命源镜前,眉头紧锁。灯火在他眼中跳动,映照出他疲惫的面容。作为一代天师,他深知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魂魄离体太久,肉身已经开始衰败。
“师父,我们已经搜遍了整个凤凰岭。”三弟子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不安,“可是连小师弟的一丝气息都找不到。”
茅山师的手指无意识地着袖口的符咒,眼神闪烁。他昨夜亲自为儿子卜过卦,可卦象模糊不清,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遮蔽。这种情况在他数十年的道法生涯中从未遇到过。
青云寺的莫影道长昨夜便赶来相助,他撒出百余张寻魄符遍寻山野。符纸化作点点玉光,在夜色中飞舞,最终只能确认陆钿河的魂魄还在凤凰岭范围内,其他线索却一无所获。
“天师。”莫影道长疾步而来,道袍带起一阵风,“青云阁的柳晚晚说要带莫星辰来。以他的青玉福星体,或许能助我们扩大搜索范围。”
茅山师眼前一亮,正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名年轻弟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莫星辰到了,但……”
众人快步往前厅赶去,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愣在原地——莫星辰正抱着一个人站在厅中,面色凝重。那人正是柳晚晚,此刻却双目紧闭,面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