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少爷你在哪里?”她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声,在黑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凄凉。柳晚晚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车窗上喘息。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着衣角,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都怪我非要坐什么火车,”柳晚晚咬着嘴唇,心里懊悔不已,“什么情侣小天地,什么蜜月!直接坐少爷家的直升机不就完事了?”
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滑落,一个更可怕的想法突然闯入脑海:“等等……我的魂在这里,那我的身体……”她不敢继续想下去。如果她回不去,少爷会不会直接把她送去火葬场?
就在这时,一缕红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是黑辰中的一点星火。柳晚晚定睛一看,是那根月老赐予的红线。她的心顿时安定了几分,手指轻轻抚过那道温暖的光芒。
“对了,有阴阳一线牵在,少爷一定能找到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希望。
可惜这份欣喜没能持续多久。红线的另一端竟然消失在黑暗中,就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那道光芒在虚空中飘荡,却找不到归处。
“月老爷爷,你该不会给了我一根假红线吧?”柳晚晚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这可是你亲手系的啊!”
她试探性地呼唤:“少爷?少爷?”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回荡。
红线闪烁了几下,似乎在回应她,但很快就彻底隐形了。柳晚晚心里一沉,连忙追着那微弱的光芒向前跑去。
她顺着红线的方向狂奔,最后停在了她和少爷的卧铺车厢前。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车厢里空无一人,只有红线在半空中轻轻飘动。床铺上的被子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似乎少爷只是暂时离开。
“师父从来没教过这种情况啊……”柳晚晚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丝。她在床边坐下,目光扫过车厢的每一个角落。
她不死心地又喊了几声:“莫星辰!莫星辰!”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甚至连“大小姐”这种会惹少爷生气的称呼都用上了,可是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柳晚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种情况,很可能是某个大妖在作怪。既然如此,她得先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仙法或幻术。她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开始打坐。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凝重,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在车厢里回荡。就在她即将入定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一个黑乎乎的身影闯进了车厢,带起一阵风。柳晚晚眼疾手快,一柄桃木剑已经架在了对方脖子上。剑尖泛着幽幽的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柳大师饶命!是我啊!”那人惊慌失措地大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陆河?”柳晚晚认出了这个声音,但剑尖并没有移开。她的眼神警惕,身体绷得紧紧的。
“是陆钿河!钿!我名字里有个钿字!”那人无奈地纠正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你每次都叫错。”
柳晚晚这才放下剑,打量着面前这个浑身漆黑的人影:“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她伸手碰了碰对方的衣服,“这是什么东西?”
陆钿河的衣服上沾满了黑色的粘稠物质,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试图拍掉身上的污渍,却越弄越糟。
“别管我了,”陆钿河摆摆手,一脸疲惫,“你怎么也被困在这里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柳晚晚环顾四周,“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见了?”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陆钿河叹了口气,靠在车厢的墙壁上,“我也是被困在这里出不去,现在看来,我们俩可能要一起困死在这了。”
柳晚晚最讨厌别人说丧气话。车厢里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目光扫过陆钿河那张写满沮丧的脸,心中涌起一股烦躁。
“谁说要困死在这里了?”她挺直腰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我可是青云阁的观主,还没开始认真想办法呢!”
陆钿河靠在座椅上,目光透过布满灰尘的车窗望向外面。漆黑的夜色中,连一丝光亮都看不见,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吞噬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
“柳大师,不是我不信你。”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实在是这地方太邪门了。你看看外面,这哪像是在人世界?咱们现在就跟掉进了黑洞似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