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远山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就按你说的办!”
他手脚麻利地把丹药收好,留了五颗作为“镇店展示”,剩下的准备拿出去应付外面那群饿狼。
“这是今天的帐。”胡远山从柜檯下的暗格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显然早就准备好了,“一共六百块下品仙元石。按二八分,扣掉我那份,这里是四百八十块。你点点。”
昨天说好的二八,这老头倒是记得清楚,没敢再占便宜。
林风接过钱袋,神识一扫,数目没错。
四百八十块。
加上昨天剩下的,手里已经有五百多块仙元石了。这在青云仙城的底层修士圈子里,绝对算是一笔巨款。
“行了,你去忙吧。”林风把钱袋收好,“我在你这儿坐会儿,喝口茶。外面人太多,我现在出去容易被盯上。”
“好好好,你隨意!把这儿当自己家!”
胡远山抱著丹药,兴冲冲地跑去前堂开门营业了。
不一会儿,前堂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还有铁臂张那標誌性的大嗓门:“血纹?补血?哈哈哈哈!老胡你这老小子真行!给老子来五颗!不,十颗!”
林风坐在后堂的阴影里,听著外面的喧闹,心里却异常平静。
钱有了,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祖传古玉。自从飞升之后,这古玉除了发热过一次,就再也没了动静。但他总觉得,这块玉在等待著什么,或者说,在指引著什么。
就在这时,几个脚步声走进了后堂旁边的偏厅。
那是福仙阁专门招待贵客或者熟客喝茶休息的地方,和后堂只隔著一道雕花的木屏风。
“哎,这世道,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起来有些疲惫,“北边又封锁了,这一趟跑商,差点把命搭进去。”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声音接茬道,听起来比较年轻,但语气里也透著无奈,“玄冥仙尊那位爷最近是不是疯了?黑甲军跟蝗虫似的,把北冥仙域围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林风端茶的手猛地一顿。
北冥仙域。
那是他前世的道场,也是他陨落的地方。
他屏住呼吸,甚至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耳朵更贴近屏风一些。
“听说是为了抓捕『余孽。”那个沙哑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前几天我在黑岩城那边补给,听几个喝醉的黑甲军吹牛,说是在北边的『碎星谷发现了那帮人的踪跡。”
“那帮人?你是说……”年轻的声音倒吸了一口凉气,“残仙军?”
“嘘!你小点声!”沙哑声音急促地打断了他,“不要命了?这三个字现在可是禁忌!”
屏风这边,林风的手指死死扣住了茶杯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残仙军。
真的还在!
“唉,也是惨。”那个沙哑声音嘆了口气,似乎在给自己倒茶,“听说那帮人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躲进碎星谷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那里常年罡风肆虐,连灵气都稀薄得可怜,还到处都是空间裂缝。据说……据说他们连像样的丹药都没有,好多曾经威震一方的金仙大能,现在伤的伤,残的残,修为都跌落到天仙甚至地仙了。”
“碎星谷啊……”年轻声音感慨道,“那可是有名的绝地,进去容易出来难。玄冥仙尊这是要把他们困死在里面啊。”
“可不是嘛。而且我还听说,玄冥仙尊最近在调集人手,好像准备强攻碎星谷,彻底斩草除根。就在下个月初三。”
“下个月初三?那没几天了啊!”
“所以说嘛,这世道……咱们这种跑腿的,还是离远点好,免得溅一身血。”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於灵材价格的话题,便匆匆离开了。
偏厅里恢復了安静。
后堂里,林风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手里的茶杯,“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细纹。滚烫的茶水渗出来,流到他的指尖,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碎星谷。
那个地方他知道。那是北冥仙域边缘的一处险地,因为上古时期一颗星辰坠落砸碎了地脉而得名。那里环境极其恶劣,空间乱流频发,普通修士进去就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