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老部下们,那些曾经跟隨他征战九天十地、傲视群雄的兄弟们,竟然被逼到了那种绝境?
伤的伤,残的残……
连像样的丹药都没有……
林风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那个总是衝锋在前、喊著“誓死护卫陛下”的先锋官萧战;那个心思縝密、总是在背后默默处理后勤的李老;还有那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却能一剑斩断星河的云瑶女帝……
他们还在坚持。
在那样绝望的环境里,坚持了这么多年,只为了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回来的君主。
一股无法抑制的酸楚涌上鼻腔,紧接著,是滔天的怒火。
“玄冥……”
林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他猛地睁开眼,原本平静的黑眸中,此刻仿佛燃烧著两团金色的火焰。
必须去。
不管那里是不是龙潭虎穴,不管是不是禁飞区,也不管自己现在只是个弱小的地仙。
如果不去,他这辈子道心难安,这辈子都不配再称仙帝!
“下个月初三……”
林风在心里默默计算著时间。
还有不到二十天。
从这里赶到北冥仙域边缘,就算日夜兼程,也需要十天左右。也就是说,他只有十天的时间来准备。
十天,要突破修为,要筹集物资,要搞到能穿越封锁线的法宝。
难。难如登天。
但林风站起身,將裂开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就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剑。
就在这时,前堂的喧闹声渐渐平息,胡远山一脸红光地走了进来,手里拿著那个空荡荡的托盘。
“道友!卖光了!又卖光了!”
胡远山兴奋得像个孩子,完全没注意到林风此刻异样的气场,“铁臂张那傢伙一个人就包圆了一半!他还说,只要这药效真有那么神,他以后就认准咱们福仙阁了!道友,咱们发財了啊!”
林风转过身,看著胡远山。
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和决绝,让胡远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道……道友?出什么事了?”胡远山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他感觉面前站著的不是那个温和的炼丹师,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林风深吸了一口气,將眼底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恢復了平日里的淡然,只是声音比往常多了一份冷硬。
“胡掌柜,我要买东西。”
“买……买什么?”胡远山有些结巴。
“我要买北冥仙域的地图,越详细越好。还要买一批爆炎符的材料,量要大。”林风顿了顿,盯著胡远山的眼睛,“另外,能不能搞到那种……能够短暂屏蔽黑甲军探查的隱匿符?哪怕是残次品或者一次性的也行。”
胡远山愣住了。
北冥仙域地图?爆炎符?屏蔽黑甲军?
这每一个词,在这个节骨眼上,都透著一股“找死”的味道。
“道友,你……你这是要去北边?”胡远山压低了声音,脸色变得煞白,“你疯了?那边现在是禁区!玄冥仙尊的黑甲军在那边杀红了眼,別说你一个地仙,就是天仙去了也是送菜啊!”
他虽然贪財,但也惜才。他是真觉得林风是个炼丹的好苗子,不想看著他去送死。
“我有必须去的理由。”林风没有解释太多,只是从怀里掏出刚才那个钱袋,又把之前赚的钱也都拿了出来,一股脑拍在桌上。
“这些钱,够不够?”
胡远山看著桌上那堆小山一样的仙元石,又看了看林风那张没有任何玩笑意味的脸。
沉默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