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被贬謫西平郡时,原本那点微薄底蕴早已被太子与大皇子瓜分殆尽,根本不可能留下这般奇珍。
別说“蛟龙精血”了,便是寻常钱帛,四皇子都已经捉襟见肘,否则也不会覬覦自家侧妃的嫁妆。
若不是四皇子的遗產,秦封就更没门路了。
如果不是来自四皇子,秦封这个冒牌货就更没可能得到了。
这些时日秦封一直在他严密监控下,绝无可能背著他,动用巨额钱帛搞小动作。
可若蛟龙精血是假的……
方才高大伴与秦封那番你死我活的决裂,又是为何?
察觉不对劲的,除了深知秦封底细的藺无名,还有一人,便是萧瑶。
她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中的玉如意,美眸深处掠过一丝疑虑。
四皇子被贬西平,几乎是一无所有,钱財势力都被瓜分殆尽,她比谁都清楚。
可若精血是假的……这场决裂,又是演给谁看的“戏码”?
萧瑶美眸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像是做了一个极重要的决定……
“小姐?”
在绿嬋、晏清茫然的目光中,萧瑶忽然上前一步,朝著正要离去的高大伴盈盈拜倒:
“求大伴,怜悯。”
这一声悲呼成功吸引了高大伴的注意。
雪地之上,萧瑶膝行著往前挪,裙摆拖在雪地里,沾了满襟寒霜。
在离高大伴还有一步距离时,素白的双手伸向高大伴的衣角,就在她即將触及时,一道緋红身影不著痕跡地挡在了中间!
正是那緋袍太监。
他並未出手,只是静静立在那里,目光凌冽,阻断了萧瑶的去路。
萧瑶抬起泪眼,声音淒楚欲绝:
“大伴,求您给瑶儿,还有殿下一条生路吧。购置蛟龙精血的主意是瑶儿出的,是瑶儿鬼迷心窍,一力主张。殿下他……他只是一时糊涂,被瑶儿蛊惑。”
微微顿了顿,萧瑶哽咽著继续道:“大伴,若是不回洛京,没了陛下的庇佑,殿下与瑶儿……如何能活?”
高大伴冷冷地盯著她,眸子里没有半分怜悯:“果然是商贾之女,一身铜臭,目光短浅!”
“回宫后,咱家必將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稟明陛下。”
说罢,他拂袖而去,似是不愿再多看一眼。
“小姐!”
晏清和绿嬋连忙上前扶住几乎悲戚异常,几乎昏闕过去的萧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