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牵扯到自家小姐,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而藺无名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一切,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若是萧瑶出手,一切就说得通了。
萧瑶此女,向来就极有主见。
而以萧家的財力,不,哪怕只靠著萧瑶那笔丰厚的嫁妆,也完全能负担得起从黑市採购一滴“蛟龙精血”!
萧家在陇上根基深厚,能量不小,西平郡距离陇上並不远。
若萧瑶说动了萧家相助,以萧家经营多年的渠道,从大玄走私一滴“蛟龙精血”过来,並非办不到的事。
哼,越是不认命,就越会做出这等蠢事!
他心底鄙夷,萧家这是彻底將宝押在了四皇子身上,一损俱损,一荣俱荣,难怪会犯下这欺君罔上之大不韙!
(若是萧瑶知晓,你倾尽家族之力维护的夫君,根本就是个冒牌货,不知会不会更加心如死灰呢?)
就在藺无名幸灾乐祸之际,已经走进內院、脱离了眾人视线的秦封,再听到外面萧瑶那悲戚异常的哭泣声后……
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这女人,是看破了?)
虽不明白萧瑶是如何一眼看破他们精心排练的“戏码”,又为何愿意主动接下这场戏……
但秦封清楚,这场戏唯一的漏洞,便是被贬謫到西平的四皇子,无势力也无財力购置这珍惜异常的『蛟龙精血。
以目前的说法,或许一时能把人唬住,但若长久来说,一定会引起有心之人的怀疑。
而现在,这一漏洞,却被萧瑶稳稳地补上了。
时间倒回一炷香之前……
当真龙虚影笼罩西平郡时,高大伴曾急匆匆將秦封拉进偏厅。
那屋子不大,中间燃著一盆炭火,火星子噼啪爆开,映得四壁的暗纹忽明忽暗。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窗欞上『沙沙作响,却衬得厅內愈发寂静。
“没时间了,殿下,下面的话,我说,你听。”
“《大乾屠龙经》一共九卷,”高大伴语速极快,“此功法极为特殊,无法书写於任何承载之物——无论是纸张、竹简还是玉简,只能口口相传,以心印心!”
“我现在將这九卷內容全部传与你,你要一字不差地记住!”
秦封一愣,下意识摆手:“大伴,九卷?这如何能记得……”
“记得住要记,记不住,也得记!”高大伴突然拽住他的手,掌心的老茧磨得秦封生疼,眼神却严厉如刀,“这是大乾皇族的根,更是你日后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