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然之拱手一礼道。
“裴少侠多礼了,雪窦派在江湖上是不可多得的名门正派……”
张清寒继续寒暄道。
程六水百无聊赖地环顾一圈,只见唐雪意盯着那盘油爆虾,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马陶陶则暗戳戳地在偷最边边的糯米圆子,而乔四方一直在那咽口水。
“东家我想说两句,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好了废话不多说开吃!”
程六水只得打断干净利落道。
刹那间其余几人如饿虎扑食般拿起筷子就是吃啊,裴然之看着自家师妹连虾带壳一口一个的时候,笑得甚是开怀,盛了碗莲藕排骨汤尝了一口,歪头不解又喝了口道,
“这莲藕排骨汤还真是奇了,在别处喝过的汤底清亮主打一个鲜,可程姑娘做得却与众不同,这藕软糯得很,连带着排骨汤愈发醇厚了起来。”
“裴少侠谬赞了,这倒不是我的功劳,而是江陵这地界的藕与别处不同,虽不清脆却格外粉糯,别有一番特色,想必你是头次来江陵吧。”
程六水吃了个糯米圆子道。
“正是,我派子弟多在江南游走,只是每年冬至才北上试炼,先前我去过庐州益州,江陵还是头一遭呢。”
裴然之点头道。
“哦?那今年怎会选江陵?”
张清寒问道。
“实不相瞒,这江陵还真不是我派中人选的,而是庐山派掌门相邀前来,我派掌门不愿负盛情便同意了。”
裴然之道。
“原是如此。”
张清寒点头道,那庐山派本在江西一处,能邀别派来江陵这么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也是有些渊源的。
江湖上八大名门正派,庐山派原是能拔得头筹的,可就在几年前他们的掌门忽然重病缠身,门派中人疯了一样寻医问道,访遍名山大川走遍大乾南北,仍是药石无医只是在勉强熬日子罢了。
一派之力毕竟有限,于是庐山派总是邀约各大门派寻访各地,上天入地也要求得灵药。
而江陵江中相传有一灵药,七宝水运草藏于江底,百年前曾现于世,传说是蕴含天地精华的灵药,救了当时的武林至尊。
可后人无论再怎么下江寻找也从未找到,更为隐秘的传说是这七宝水运草只出现在每年寒冬时,寒冬腊月的江底饶是武功再高的人,跳下去都得剥层皮,更何况是漫无目的地大海捞针呢。
而雪窦派的独门武功,便可不费一兵一卒用鞭子探查水底,说不定几百个年轻弟子真能探着些宝贝线索。
张清寒一听便对庐山派目的了然于胸,却未点破,只是举起酒盏道,“裴少侠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裴然之饮尽此杯,惯是江湖儿女的豪爽大气。
今夜很长亦很短,三分酒气便卸下了这几人的防备与体面,竟开始蹦蹦跳跳胡言乱语了起来。
唐雪意最先醉的,小脸红扑扑的,一个起身就稳不住了,直直歪倒在一旁的马陶陶身上,她眼里都是重影还大声道,“别的不说,陶陶姑娘你长得还怪好看的。”
“嘿嘿你也好看,你看这小脸软乎乎的跟鸡蛋糕一样。”
马陶陶也好不到哪去,非但没把唐雪意扶起来,还顺便一搂公主抱了起来,不安分的小手捏着人家的脸。
乔四方正举着酒杯和裴然之哥俩好,结果一歪头就看见心上人怀里不是自己,他委屈巴巴地走三步退两步地朝着马陶陶走去,一本正经道,“你不许耍流氓!”
“我没有,除非你让我也摸摸你的脸。”
马陶陶伸出左手道。
“你摸你摸。”
乔四方眼巴巴地凑过去,没被摸两下就甩了回来。
“不好摸还是小雪意的脸软嘿嘿。”
马陶陶傻笑道。
“你的脸也好摸嘻嘻。”
唐雪意笑得也没聪明到哪去,开始戳马陶陶的额头。
裴然之转过头方才和他哥俩好的乔四方好兄弟就没了,他甩了甩晕晕乎乎的脑袋,凑到杜少仲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杜老弟,你这酒真不错,就是有点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