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少仲就喝了半杯,尚是清醒道,“这是我最新研究酿制的烈酒,十美酒,用了十种不同的粮食酿出来的,什么大米糯米小麦红米黑米,我全用上了。”
“那你怎么不多喝?你不够朋友!”
裴然之拿了个大海碗就要敬杜少仲。
“我不能多喝,我喝酒吃过亏不能喝。”
杜少仲想赶紧跑,结果一个腿软摔倒大酒坛子里,咕咕灌了不老少。
张清寒坐在楼梯上头靠着扶手,嘴里一直嘟囔着,“为啥我不行,我凭啥不行?你说!”
程六水迷迷糊糊地从膝盖处抬起头来,她就听着个不行,“张清寒你别说话,我思路全乱了,一天天不行的,你得阳光积极正能量。”
“啥叫正能量,俺们那嘎达不说这个啊。”
张清寒的六白山口音都被杜少仲酿的烈酒激出来了,
“你这么说话好,这么说话有意思,这么说话肯定行!
庐山我要爬庐山!”
程六水懵懵地往张清寒的肩膀上靠,前言不搭后语驴唇不对马嘴。
把酒言欢一夜过去,待到太阳东升,酒楼里传来了惊天动地的一喊,“东家不好了!
六水不见了!”
第34章
生命之水
北风嗷嗷吹,树杈歪歪扭扭地勉强站直了身板,而被打落的黄叶就只能七零八落地躺在泥地里,雨水催生了它们的衰败,硕大的车轮碾过碎得不成样子。
程六水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可惜昨夜喝得酒实在是太烈了,她当初就该阻止杜少仲这小子搞什么发明创造,哪有把那么多种粮食混在一起酿的,这都快成了鸡尾酒了。
人家鸡尾酒是果汁气泡水再加上点烈酒,这家伙是烈酒加烈酒,直接干成生命之水了。
只是微微眨了眨眼睛,就牵扯着了太阳穴生疼,混沌的意识拉着程六水依旧不停下坠,不愿在此时醒来。
正在迷迷糊糊之际,她忽而听到耳边传来了忽远忽近的声响。
“莫师弟,长老之令不是只抓一个人吗?怎么你带回来了两个?”
随着声音一同的是车子剧烈的颠簸,颠得程六水瞬间清醒了过来。
什么长老?自己又被抓来还债了吗?程六水默默地竖起耳朵偷听着。
“长老之令是让我找到画像中人带来,你看我如何分辨?”
说话的人年岁听起来不大,怕是比程六水还小些,嗓音正处于少年的沙哑期,可语气倒是拽得很。
程六水悄咪咪扒开一个眼缝定睛一瞧,豁好一后现代抽象派大师杰作,眼睛是鼻子,鼻子是嘴巴。
对面之人见了这画像也是神情一滞,他只得叹了叹气道,“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你快快送去长老那问问,若要找的人,不是这两位姑娘,就赶紧送回去。”
“师兄放心吧,我办事你放心。”
这少年仰着头,如海浪般的高马尾翘起,发尾还微微被雨水打湿了。
程六水静悄悄地用眼缝察看了一圈四周,这马车很大,比她小时候看过的皇帝微服私访记里还大,莫说装下两个人就是四个也不成问题。
清幽的熏笼摆放在角落处,垂落的璎珞一摇一摆的,程六水身下是精心布置的软垫,哪怕再颠簸也不怕磕出青紫了。
看到这,程六水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还好还好不是讨债的,讨债的都是让她去喂狼的,断不会如此行事。
她转头又是一看,身边躺着的另一位姑娘正是雪窦派崛起的明日之星,武功超群人缘极佳的唐雪意女侠。
唐女侠呼吸平稳,甚至都打起可爱的小呼噜了,显然又是一位“生命之水”
受害者。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程六水已经有了丰富的被绑经验,这回她老老实实地平躺在颠簸的鹅羽软垫之上,在胡思乱想中昏昏欲睡,时不时想着这熏香怪好闻的,她要是还能回酒楼也要去香铺子里挑一挑。
等一下!
程六水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忘了什么事了,她费劲巴力攒的十两八文钱去哪了!
昨夜饮酒时,她没有带在身边而是藏在了卧房床榻旁的墙洞里,比被绑更难过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有可能再也摸不到自己辛苦攒的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