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陶陶抑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双眼差点都要肿成核桃了,哭着哭着满脸通红,竟连打了好几个嗝。
马牧川眼看妹妹都打起哭嗝了,更是心疼得很,从怀里赶紧掏出个盒子来,一打开当真是满室生辉啊,七颗流光溢彩的珍珠镶嵌在雕琢极为精细的鎏金花枝上,散落在花旁的叶子竟是用绿宝石雕的。
“怎么还打起哭嗝了,你看看哥哥特意为你寻的,大乾北戎两国都找不出第二个,这花枝上的珠子都是北戎皇室专用。”
马牧川自知理亏,他这一走就是一两载的,自家妹妹从小与他相依为命长大,哪里能受得了呢。
偌大京城皆是豺狼虎豹,他自知自己不在,怕妹妹受了旁人欺负,只能托付给信得过的老友张清寒庇护,现下陶陶虽哭得不成样子,脸却圆了一圈,比之在京中精气神不知好了多少。
马牧川一个劲地给马陶陶顺气,可不知怎的,顺了半天这嗝是越打越厉害了,此起彼伏的。
“陶陶,喝点水吧。”
细心的赵玉雨悄摸看了眼陶陶的饭碗,很好早就吃个精光了,估计这不是哭嗝是撑的。
待这对兄妹终于从久别重逢的激动中缓过来,桌上的菜连汤都没剩,杜少仲差点就要去舔盘子了。
“牧川,这回回来不走了?”
张清寒吃饱喝足,终于腾出功夫与这位老友叙叙旧了,只不过手里的活计仍是没停,他正在剥核桃仁,六水先前夸他手劲恰到好处,换了旁人定是剥不出这么完好无损又好吃的核桃仁来。
他当时一听六水的花言巧语,立刻就上了头接过了一麻袋核桃,笑呵呵地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完成任务,绝不耽误六水做琥珀核桃。
剥了几天,张清寒看着还剩半袋子的核桃,他才想明白,或许不是自己核桃剥得好,是六水缺个人给他剥核桃了。
“暂时先不走了,我这次特意绕道来江陵,就是为了带陶陶回京,京城的宅子我早就遣人打点好了,皇后娘娘那儿也催我催得紧,让我早日归京禀报北戎这一行。”
马牧川点了点头道,而马陶陶听到了“回京”
二字,顿时又僵住了,这回脸不红了,改成煞白了。
“也好,你们兄妹许久都未归家了,正好如今团圆了,至于皇后那里,牧川你如今可是除了户部以外,最大的钱袋子,甭说是娘娘了,就是陛下都怕你乐不思蜀,命我遣人去了好几次北戎。”
张清寒笑道。
马牧川本来还镇定自若着,越听腰板是越往下塌,差点就坐不住了,“什么什么?张大好人啊,你没说我什么吧?我在北戎那可是艰苦朴素,从不骄奢淫逸的。”
“我没说什么,就是在酒楼当东家之余,上了封折子。”
张清寒饶有兴致地敛起眼眸,接着笑道。
“折子?什么折子?折子里说啥了?”
马牧川
感觉追问道。
“放心,你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在北戎自然将那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大把金银被你赚回了大乾,这都是你的功劳。”
张清寒平静道。
“哎呀,你这折子总夸我怎么是好,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马牧川嘴咧得都快到后脑勺了,还一个劲地摆手说担不起。
“是,自然也写了些别的,比如北戎长公主心悦于你,追着你到处跑。”
张清寒静静地又掰开了一个核桃,只不过这回他没有放到一旁的筐子里,而是放进嘴里轻轻嚼着。
“???我马牧川,对大乾一片忠心天地可见啊,那长公主都是误会!
我同她什么都没有,真的!
什么都没有!”
马牧川两条腿抖似筛糠,要不是坐着怕是直接得趴地上。
“有的时候,一句话重复很多次,那么这句话就很有问题,不过也无碍,娘娘没说什么,还调侃你是铁树开花交上好运了。”
张清寒浅饮麦茶道。
马牧川一听这话非但没有被安慰道,急得直接上蹿下跳了起来,“清寒,你是不知道啊,咱那皇后娘娘心眼该小的时候不小,该大的时候不大,那脉没一个人能摸得准的。”
他拉着马陶陶就要收拾行李连夜回京,结果拉了半天也没拉动,回头一看只见自家妹妹小脸红扑扑的,心虚地看向自己,难得怯生生道,“哥哥,我不想回京。”
马牧川不禁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是吓得耳鸣错乱了,“陶陶你说啥?”
“我说,我不想回京,我要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