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六水说着就给马陶陶夹了一筷子的鸡蛋。
“四方呢?”
马陶陶笑嘻嘻地又来了个番茄鸡蛋盖浇饭,肚子里有个三分饱了,这才抽出功夫看了看正在吃饭的大家,数了两遍也没找到乔四方,一边吃着盖浇饭,一边问道。
“他刚才陪大官喝多了,正在屋里睡觉呢。”
程六水自己吃了口炝拌干豆腐丝道,这菜做起来十分简单,豆腐丝切得细细的,干辣椒切丝蒜末碎碎的,滚烫热油滋啦浇在上面,辛辣蒜香止不住地往外溢,清酱白糖老陈醋库库就是往里放,最后来点胡萝卜丝香葱丝拌吧拌吧,简单但非常爽口!
“什么大官?”
马陶陶脱口而出问道。
“咚咚咚。”
早已打烊了的酒楼,大门紧紧闭着,街里街坊的皆是在家里吃晚饭,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显得十分刺耳。
杜少仲放下碗筷,看了眼正在趁别人说话,偷摸抢西红柿炒鸡蛋的张清寒,这位东家倒是面不红心不跳,随意地点了点头。
“谁啊?”
杜少仲高声问道。
“是我。”
门外传来了低沉的男声,不紧不慢不急不躁。
杜少仲刹那间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开口道,“你是谁啊?”
“我,你都不认识?”
门外人又故弄玄虚道。
“东家咋整?”
杜少仲当即翻了个白眼,对着张清寒问道。
“开门吧。”
张清寒依旧是那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样子,顺便又夹了筷子酱牛肉,这筋头巴脑的酱牛肉就是香。
大门一开,夜色霜雾笼罩,大红灯笼映出这人扬了二正的模样,宽肩长身白净俊俏脸,可眼角眉梢间的张扬肆意挡都挡不住,扑面而来的是极为清新的青草气息。
酒楼伙计们纷纷放下了碗筷,只余马陶陶怔愣住了一动不动,捧着个大二碗,脸颊上还蹭了几粒大米饭。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是我是我就是我!”
来人咧开嘴笑得比那艳阳都灿烂,说着就跨过门槛,吊儿郎当地就要拽着个凳子坐在饭桌前。
“他是谁啊?我咋还是不认识。”
程六水撇着嘴小声同赵玉雨蛐蛐道。
“我也不认识,但感觉这里有点问题。”
赵玉雨指了指自己脑袋,一脸猜测道。
“马牧川?别来无恙啊,你终于舍得从北戎回来了?”
张清寒笑道,起身给这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一个饭碗,毕竟大米饭自己都不够吃呢,客随主便马牧川还是少吃点吧。
“马牧川,这名怎么这么耳熟呢?”
程六水蹙眉回忆着,总觉得在哪听过,原主记忆里还是谁说过来着。
“哥哥!”
怔愣了许久的马陶陶手瞬间松了,手中的饭碗差点就掉在地上,幸亏程六水一个眼疾手快宛如杂技表演般接住了。
“什么?!”
程六水掩饰不住心中的讶异,脱口而出道,这就是陶陶嘴里哪哪都好,上天入地绝无仅有的哥哥?
“哎呦陶陶,不哭了不哭了,你看看想哥哥了吧,这想得脸上都长饭粒了。”
马牧川看着扑倒自己怀里的妹妹,赶紧出言安慰道,边说边小心翼翼地给妹妹捡饭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