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张清寒是坐着的,不然都跌到地上,那卫侯可是过了明路出公差来的江陵,要真是出了事上面一定是要问责的,但他转念一想,如果做成铁案也不是不成,京中公侯死在江陵,方知府想要自保必得与他这个皇城司使上下一条心。
而眼前这位白御史巴不得离了卫侯呢,和离于名声多少有些不好,但丧偶则不然,新婚夫婿死了,京中少不得多加安抚,简直是百利无一害。
况且山高皇帝远,待到陛下再派人来查,哪里还能查到什么,张清寒三五瞬间朝着程六水郑重地点了点头,难度虽大但能做,自己办事六水放心。
程六水不知所措地瞅着张清寒异常认真的脸,她不是只是让张清寒用这绳子吓唬吓唬卫侯,给这么个外强中干的货色吓跑,这样玉雨就算想跟着走也走不成了,怎么东家这般吓坏人的神情。
在酒楼几人眼神中生了死死了生的卫侯激动得更是不知所
以,只待推开门带着玉雨回京,先前是他的不是,如今他当真知错了,定要好好待玉雨。
“可惜我终究离了侯府数月,圈养惯了的鸟儿当然觉着哪都没有金丝笼舒坦,可只有飞了出去才知这世道也是能活上一活的,无需卫侯庇佑我仍能自食其力地活着,靠着我的手脚衣食丰足。
他当初能给我的,我自己也能给,至于他的真心我要那东西着实没什么用……”
赵玉雨温和笑道,说到着看向程六水接着道,“都不如六水做得梨脯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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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六水顿时腰板做得溜直儿,就是个儿不够高,不然都得顶破房顶几片瓦,不是她自夸,她就知道自己这手艺公侯都不换,小手嗖嗖几下,咧着嘴笑得大板牙都露出来,递了个小筐子给赵玉雨。
赵玉雨正在那儿劝白婉瑜呢,低头一瞧梨脯???
“白小姐,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好,京城太大侯府太空,不是我能待得地方。”
赵玉雨捧着个小筐子劝道。
“青天大老爷啊,那我可如何是好?这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这侯府谁爱待谁待吧,我就算不和离我也要回哥哥那儿住。”
白婉瑜天塌了般哀嚎道。
“哼还说我天天哥哥的,我看你也没好到哪去。”
马陶陶撇着嘴走到白婉瑜身旁道,说着便塞了个梨脯到白婉瑜嘴里,“心里苦就多吃点甜的,吵死了你。”
“既然玉雨不能同卫侯回去,你可以给卫侯安排别人啊,最好多安排几个花魁做个局,到时候那卫侯流连烟花柳巷的名声一传扬开,不就成了吗?”
程六水目光清澈道,果然穿越前的宅斗宫斗文没白看,缺德招儿全记脑子里了。
“对啊,你说得对啊!”
白婉瑜一拍大腿,这招好啊她怎么没想到呢。
“咳咳。”
张清寒早就察觉到屋外有人,眼见这几人说话越来越跑偏,赶忙出言提醒道。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一下子推开,只见来人面色苍白桃花眼中瞧着仍是柔情万分,却暗含三分狠厉,显然是听了赵玉雨的决绝,终是按捺不住本性了。
“卫侯别来无恙。”
张清寒面色如常开口道。
“不想京中一别,竟能在江陵这小小酒楼见着张大人,还真是本侯的荣幸。”
卫侯薄唇轻启,倨傲挑眉道,目光越过众人,毫不掩饰地看向赵玉雨,鹰眼狼顾般圈住了她。
“实则不敢当,侯爷言过了。”
张清寒直截了当地站在了众人身前,阻挡住了卫侯。
“呵,昔日京中大人手伸得就长,满朝文武皆在你监视之下,如今隐居于此,手竟然还这么长,怎的连本侯的家事也要管吗?”
卫侯上前一步,扬着头毫不避讳地与张清寒对峙起来。
“侯爷,我如今与侯府毫无瓜葛,属实是说不上什么家事。”
轻轻柔柔的声音传来,赵玉雨笑道。
此言一出,本来趾高气昂心高气傲的卫侯瞬间如丧家之犬般塌了脊梁,他勉强撑起脸皮,声音颤抖道,“……玉雨,你说你我毫无瓜葛?”
如此一张楚楚可怜的桃花面,只此一眼赵玉雨便险些站不住,侧脸愣了几瞬才道,“诸位,我想与卫侯单独谈谈。”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