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众人十分配合地拽着个泪眼懵懵的白小姐就往外跑,还不忘关上门,然后又开始扒起了门缝……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乔四方挠了挠脑袋小小声道。
“是不太好,但万一卫侯这老小子趁我们不在,把玉雨掳走了怎么办?”
马陶陶振振有词道。
“说得有道理。”
程六水听完甚觉有理,不禁点了点头,十分安心地听了起来。
屋内起初静悄悄的,一双男女执手相看泪眼,皆是悲痛从心来,只听那卫侯道,“玉雨跟我回去吧,莫说是妾室,待我与那白婉瑜和离,那正妻之位都是你的,你便做这侯府唯一的女主人可好?”
赵玉雨着实惊到了,忍不住后退几步,怔愣片刻才苦笑道,“从前你连个妾室的名分都不愿给我,你我分离几月,却能忤逆祖宗,要迎我这庶民入门?”
她看着卫无平眼里的一丝闪烁躲避,了然于胸道,“你做不到的,你惯会哄骗我,先前拿你的真心哄骗我,如今拿着名分哄骗我,你于我从来都是三分真七分假。”
“玉雨,我于你从来都是十分真,我是不能忤逆祖宗礼法,大不了我不娶正妻了,唯你一个妾室,你想要的真心名分我都予你,你离开的这段日子,我方知我不能没了你啊。”
卫侯眼角微红,殷红的唇狠狠抿起,高大的身影牢牢地困住了赵玉雨,嘴上说着讨饶的软话却强势地欲占据赵玉雨的心神。
赵玉雨坐在圈椅里,无视着卫无平的癫狂,伸出手从小筐子里拿出了一个梨脯,一入口便是砀山梨的清甜润弹,用野蜂蜜腌煎过的,槐花蜜的花香裹着梨子,轻嚼两下便是直达心坎里的幸福。
“你需要娶正妻,当初你娶白小姐便是为了结两姓之好,巩固长安侯府在朝中的权势声望,没了白小姐定还会有张小姐李小姐的。
但其实我并不在意你娶谁,不是因为我不爱拈酸吃醋,而是因为我不爱你了卫无平。
方才你眼角微红的求我,放在数月前我见你难受,我定是比你还难受百倍,可方才我只是在想你当真是生了张好面孔,亏得白小姐见多识广没着了你的道。
未见你时,我说了许多话,说我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说我不求你真心不愿回京。
唯独没说,我不再心悦于你,可现下见到你,我才知我的心比我想得狠多了,它早就不爱你了。
“赵玉雨浅浅回道,古井无波的杏眼里只剩下怜悯。
卫无平听罢面目狰狞,不禁冷笑起来,“你不爱我?我不管你爱不爱我,我只要你在我身边,三年五年十年一辈子,就算你永远不爱我,你也只能装出那副爱我欲生欲死的模样。
玉雨,这世上没人在意你,你爹娘不要你了,只有我还要你,你不爱我你去爱谁?”
赵玉雨还未说话,屋外扒门缝的程六水就已经气得咬牙切齿的,手里比蛇还粗的绳子都准备好了,这个卫侯简直就是个老登!
!
!
活该被绑!
第54章
涮卫侯
此话一出,屋内愈发寂静,酒楼几人在外面是什么也听不见,忽而“哐当”
一声重重砸了下来,吓得马陶陶一着急直接不管不顾地推门而入,定睛一瞧立时傻了眼。
方才还在这大放厥词的卫侯爷趴在地上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连程六水手中的绳子都没了用武之地。
再一看那卫侯脸色苍白得吓人,两眼一闭双腿一蹬刹那间就不省人事了。
程六水愣了一愣,还是默默地拿着绳子绑住了卫无平的双手,这才放下心来道,“玉雨,你这身手不错啊,打人一打一个准。”
“……我没有,这只是个意外。”
赵玉雨眨巴眨巴了眼睛,转身低头看去。
一只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小哈巴狗扬起了无辜的脑袋,讨好地“汪”
了一声,它那后爪子上缠着几根灰线,这线本是赵玉雨针线筐里的,不知怎么就被这小狗子钓了去,东缠缠西玩玩。
偏生这只小哈巴狗天生不爱叫,生得四腿矮小,方才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卫侯身上,竟无人发现小狗子在玩线团的过程中,早已在这屋子里布下了天罗地网,那卫侯方才一激动直接就大步跨出要强行带赵玉雨离开。
一个不留神,就被小狗子后爪与桌子腿相连的粗灰线绊倒,若只是平常绊倒倒也不打紧,怎奈卫侯下意识一个伸手抓向了桌上的梨脯小筐子,十成十的槐花蜜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渗透在了小筐子底部。
小筐子被一拽瞬间打起了出溜滑,倒霉的卫侯啥也没抓住,自己还大力出奇迹直直朝着身后仰去,好看的后脑勺好巧不巧撞上了杜少仲临走前酿的几坛好酒。
赵玉雨本就近来经常请教杜少仲酿酒的法子,前几日取来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