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向研究一二,哪想到竟这么巧,卫侯的后脑勺愣是没有酒坛子硬,电光火石间就撞晕了,摔在地上成了个狗吃屎。
众人听完这一番曲折经历后,神色皆是难以形容,明明卫侯都摔晕了,可程六水怎么就是有点莫名地想笑呢,这笑里既解气又幸灾乐祸,可她好歹算是个厚道人,笑得太明显不好吧?
程六水再一看那卫侯大脑袋旁的酒坛子碎片,盛着去岁冬时杜少仲最为金贵的菊花白酒,小哈巴狗不知何时颠颠跑了过去,伸出粉色小舌头欢快地舔着,越舔越摇头晃脑的,不一会儿就栽楞着身子趴在卫侯的大脑袋上呼呼大睡了。
“呜呜呜嘿嘿呜呜嘿嘿。”
程六水是再也忍不住了,只能用袖子捂住快咧到后脑勺的嘴,控住不住地出声。
“……笑吧。”
张清寒被这似哭似笑的声音一激,也没忍住说罢便哈哈哈大笑起来。
满屋子里皆是众人此起彼伏的笑声,大笑如打哈欠般迅速感染了所有人,当然除了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卫侯和醉倒的小哈巴狗。
“哈哈哈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叫他猖狂叫他嘚瑟,还敢威胁玉雨,我看他是好日子过到头了乐极生悲。”
马陶陶笑得前仰后合道。
“不如趁他昏迷不醒,直接把他做掉吧?”
微弱却坚定的声音在众人的哈哈哈声中异常清晰。
乔四方转头看向说话之人,好家伙最想做掉卫侯的人竟是白小姐?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不对他俩不是各自飞,俩人都是对方的大难啊。
“倒也是不必吧,他生来本就是这样的人,算不上十恶不赦,只是令人厌恶无比。”
赵玉雨皱了皱眉开口道。
紧接着又道,“如今倒春寒冷得很,白日里我看断口子河河水更是寒冷彻骨,不如把卫无平踹下去涮几回,这样就算是解气了。”
程六水听罢悄摸摸抱住了自己的小胳膊,那河水前几日才刚刚化冻,雨后更是嗷嗷冷,好怕好怕哦。
“我看行!
到时候他再大病一场,他小时候就身子骨不好,最好把他那病根都激出来,待他卧床个一年半载,我就说他不能人事跟他和离!”
白婉瑜一个劲地点头,越说越来劲拉着赵玉雨就是不放啊。
有的时候,三个人的故事不一定是爱恨别离,但一定是要死要活,至于谁死就说不准了。
可怜的不省人事的卫侯老老实实地躺在了板板上,板车前拴着的是大晚上还要起来干活的怨种小毛驴。
小毛驴不满地喷气,一颠一颠地折腾着板板上卫无平,可那卫无平却半点反应都没有,他那后脑勺虽未流血却鼓起了好大一个包。
在场好几个人竟都没想起来,先给他把把脉医治一下,都在那儿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断口子河前进,而小哈巴狗正窝在暖和和的棉花窝里睡觉,临走前乔四方还不忘给它掖了掖小被子。
“这样四方你给卫侯一下子悠下河去,东家拽着绳他力气大,过一会儿再把卫侯拽上来。”
程六水在寂静无边的黑夜里比比划划着,不知道以为是交响乐团首屈一指的指挥家呢。
“那要是他在河水里冻醒了反抗怎么办啊?”
马陶陶摸着下巴沉思道。
“没事,东家平时冷着脸就跟个煞神一样,这夜里一瞧更吓人,那卫侯一睁眼说不定以为见着鬼了呢,估计又得给他吓晕过去。”
程六水拍了拍马陶陶的肩膀振振有词道。
“……我真的吓人吗?”
张清寒听了敢怒不敢言,只能转头问乔四方。
“不吓人啊,六水是没见过老大你出任务,现下才哪到哪啊,那你半夜抄家的时候,何止是煞神那就是阎罗王。”
乔四方笑呵呵地说道,老实人句句都是大实话啊。
“行了,你也别说话了。”
张清寒撇着嘴没好气道,手下绳子拽得更紧了,绳子的那端连着卫侯的手腕,磨得通红甚至冒出了血丝。
“一二三!”
程六水一声令下,那人肉铅球就“嗖”
的一下飞了出去,张清寒毫不费力地把控着绳子,面无表情地挥舞着上上下下左左右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