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脑瓜子都快被气冒烟了,抬起手来就想揍陈阿宝,可这陈阿宝头上缠着布条,胳膊也缠了好几处,瞧着实在没地方下手,只能恶狠狠地砸在红枣桂圆筐里,这一砸还真正好,给那桂圆剥了壳。
陈阿宝在水里折腾了一溜十三遭,早就饿得肚子咕噜叫,拿起桂圆就吃啊,吃得那叫一个没出息。
“就你饿成这熊样,还想带我赚钱呢?我信你才有鬼啊。”
来福没好气地连眼皮都不愿抬地说道。
“大丈夫能屈能伸,先吃饱肚子再谈赚钱的事,小师傅莫急莫急。”
陈阿宝微微一笑,又开始吃红枣了,一个接一个都不带停的。
“行了谁跟你小师傅,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到底是谁?”
来福举着烛火,凑得近了些,耐着性子说道。
陈阿宝东看看西看看,皱着眉瞪着眼,就差贴来福脸上去了,这人咋瞅着有点眼熟呢,一双吊梢眼生得细长,那鼻子也高,瞧着油头粉面的,越瞅越烦人,像极了和他小时候一起泡池子的黎大福。
可黎大福早八百年不在苦兹帮了,如今是生是死都不晓得,怎会出现在这中原之地呢?
来福一打眼就看出陈阿宝是认出了自己却又心存疑窦,不敢相认。
这神态做派如此一目了然,怪不得白日里被那酒楼诸人堵了个正着,啥也没骗着竟差点折在这儿。
“别看了,我就是黎大福,这么多年了也不见你有长进,和小时候一个笨样子。”
来福摇了摇头神伤道。
“大福真的是你吗?可不对啊,当年长老们说你掉进河里了,难不成是被中原人救了?还进了宫?”
陈阿宝小心翼翼地揣测道。
“我是进了宫,可没掉进河里,那是长老们看我机灵,给我送进了大乾的皇宫里,让我潜伏做暗探。”
来福正襟危坐,面色颇为神气道。
“做暗探?我们苦兹帮不是以行骗闻名于世吗?你这家伙厉害,都能骗中原的皇帝小儿了?”
陈阿宝连连震惊得不行,就差给来福竖大拇指了。
“谁说我们苦兹帮只会骗人了?我们是南越正儿八经的帮派,能在南越百年屹立不倒,自然有我们的本事。”
来福给了陈阿宝一个大大的白眼道。
陈阿宝撇了撇嘴,略微虚弱地但大声道,“你这人,这么多年都不改这驴脾气,太烦人了。”
“我是驴脾气,你就是猪脑子,我实话同你说了吧,那帮主长老们都是与南越王室密切往来的,多少南越王室的暗探都是长老们培养的,就为了四处探听消息,以保南越兴盛。”
来福对这个发小是打不得骂不得,只得耐着性子说来。
“有这么厉害?那你就是大王的暗探呗?”
陈阿宝这才反应过来,又好好仔仔细细打量起来福,一个鼻子俩眼睛,也没比自己多哪啊。
这一打量不要紧,柴房之内也终于是被陈阿宝瞧见了,他那死去的记忆瞬间闪现在脑袋里,给他吓得差点直接蹦起来,拉着来福就要往外跑,“快走快走!
这里可是黑店啊,你我可不能在这儿久留。”
“黑店?啥黑店啊?人家这是正正经经的酒楼,他们那是骗你的。”
来福赶忙拽着自己这傻兄弟道,“他们那都是吓唬你的,我虽不喜欢这位酒楼张东家,也不得不说他还算是个好人。”
“不是那位张东家,是他身后那个厨子,就嚷嚷是我师妹的那个,太吓人了杀人不眨眼,就连你说的那个张东家都听她的话,她说一张东家不敢说二的。”
陈阿宝惴惴不安道,那眼睛都快飞到屋外了,立时就要逃。
“这女子我倒是不识得,待来日我归京探查一番便知了,你也别急如今你身子弱,再休息一刻也无妨。
酒楼的人将你这柴房的房门锁住就去睡了,你躺到后半夜走也来得及。”
来福安慰道。
“大福还得是你啊,要不兄弟我怕是回不了南越了。”
陈阿宝一知是来福开的锁,顿时老泪纵横,异国他乡遇兄弟,兄弟舍命来相救,这份情意他陈阿宝永志不忘。
“南越,那你回去替我多看看,我……很久没回去了,也不知是不是一切都好。”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