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酒楼这事儿也不能光我们几个忙活着啊。”
张清寒眼睛一转,轻笑道。
“那还有谁啊?”
程六水随口问道,她已然在海棠树下的石桌上埋头苦画面包窑的设计图了,圆咕隆咚的窑顶,厚厚的底座。
“当然是那俩儿天天来蹭饭的家伙。”
张清寒摸着下巴振振有词道。
程六水这才转过头蹙眉道,“东家,你同萧大哥和牧川大哥在京中真的是好兄弟吗?”
“自然是。”
张清寒嘴角沁着抹笑,蹭吃蹭喝还想把他的伙计们拐回京城的好兄弟怎么能不坑一坑呢。
“哈欠!
哈欠!”
马牧川都没走出酒楼,就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着凉了?哈欠!”
萧墨刚想关心马牧川,自己也接着开始打起喷嚏。
两人你来我往,连打了十几个才停下,马牧川一脸愤恨道,“我猜肯定是有人背后骂我。”
萧墨揉了揉发痒的鼻子,随意道,“你天天做生意坑别人,不被骂才怪呢。”
“那你天天去打别人,骂你的人肯定更多。”
马牧川梗着脖子道。
“我那都是奉命行事,肯定是骂你的多!”
萧墨不客气地反击道。
“你多!”
“你更多!”
“你
最多!”
刚刚睡了个午觉,伸着懒腰走到大堂的马陶陶,见着这俩人又吵起来,默默拉着立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乔四方走了,真是两个幼稚鬼。
翌日,酒楼就挂起了歇业的牌子,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上回酒楼被杜少仲一把火都快烧没了,这回不过是扩建合院的事,于酒楼伙计们而言自然是手拿把掐。
而萧墨和马牧川则“自愿”
做起了垒面包窑的重任,幸运的是他俩都是干过活的,拎起家伙就是干啊;不幸的是,他俩摊上了一个看上去十分靠谱却有那么点不靠谱的设计师——程六水。
“六水,你这个面包窑的底座是不是要打地基啊?要不这也不稳当呀。”
萧墨对着瓦蓝瓦蓝的天空,拿着设计图看了半天说道,他小麦色的脸上早就蹭了不少泥点子。
“有道理有道理,得有地基,你会打吧?”
程六水满脸希冀地看向萧墨。
“额……要看你有什么要求了,一般盖房子的地基我会。”
萧墨说完这话,总感觉自己这后脊发凉。
“我要的,就是你会的那种。”
程六水的目光充满了信任与坚定,仿佛真见过萧墨打过的地基一样。
“……好,那我这就去弄。”
萧墨皱着眉,忽略心中奇奇怪怪的感觉,大步跑去干活了。
“六水,我看你这图,砌好窑体的砖得再抹层保温的东西吧?不然这火候不够,面包能烤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