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牧川好歹是进士出身,杂学什么的多少是会点的。
“有道理有道理,得抹层保温的东西,你知道抹啥保温吗?”
程六水露出了八颗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道。
“我倒是知道有种岩石可以用,这岩石产自陇南,据传是百年前火山爆发留下来的,保温效果不错,若是取之混以石灰石黏土砂石,应能成功。”
马牧川若有所思道。
“好啊,就按照你说的来,采买陇南岩石的钱找他。”
程六水指着忙得跟个陀螺一样的张清寒道。
马牧川点了点头走了,只不过他又仔细端详了程六水给的图,随后还是认命般在空白处写下了密密麻麻的解释。
而程六水早已低下头继续和赵玉雨一同干活了,可她这心里确实有些惴惴不安,老天爷啊饶了她吧,她只是个厨子,这造面包窑真的是太难了,这面包应该也许大概能吃上吧?
第66章
风流轶事
一米宽两米高上圆下方的面包窑在两位十分卖力干活的“好心人”
帮助下,越瞅越是那么回事儿了,整齐划一的方砖拱起了面包窑的圆顶,灰白的保温泥光滑平整地涂在其外部。
一圈七八个人围着这面包窑一个劲儿地转圈,不是摸着下巴,就是挠着脑袋,个个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说这窑顶为什么是圆的?它怎么不是方的呢?”
赵玉雨弯着眉,眯着眼睛十分新奇道,说着说着手比划了起来。
“不知道,但这圆咕隆咚很像草原上北戎人的家,圆圆的立在草原上。”
萧墨摇了摇头,人还在转来转去。
“我明白了,那这个面包窑就是给面包盖的家。”
乔四方振振有词地分析道。
“那面包是个啥味?你吃过没?”
杜少仲怼了怼身前的马牧川说道。
“吃过当然吃过,想当年我同商帮的伙计们席地而坐,对面的西域商人啃着我们的白面馍馍抹辣椒酱,我们就吃他们的面包,硬邦邦老大一个儿,劲儿小的都掰不下来,可进嘴了嚼一嚼倒是挺香的。”
马牧川眼睛一翻就陷入了曾经的过往中,天蓝蓝地绿绿的日子,每一天都能见着新奇的玩意儿。
“哥,你这说的怎么感觉也不太好吃啊?”
马陶陶蹙眉回头问道。
“你啊还是小没吃过苦,走马帮卖东西,有的吃就不错了,再说了白面做的面包能难吃到哪里去。”
马牧川撇着嘴道。
“你怎么凶巴巴的,凶巴巴老男人,活该打光棍!”
马陶陶瞅着自家哥哥嫌弃的神情,立着眼睛梗着脖子回怼道。
马牧川一听气得眼都冒绿光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对面张清寒道,“非也非也,你哥哥打不成光棍了。”
“哦?什么意思?”
程六水抱着一堆柴火走了过来,看着眼前这群人一圈一圈地绕不停,真是眼晕,边说着边硬生生把这群人分开,真耽误她烧柴火啊。
“六水我来帮你吧。”
张清寒虽是被程六水扒拉到一边子,但仍是百折不挠地颠颠回来了,蹲在她身旁一根一根递着柴火。
梨木噼里啪啦地在窑炉中间燃烧着,高高的火舌炙烤着窑内,烟囱里不断冒着烟,乍一看十足十的烟火气萦绕在这刚刚建好不久的小院里。
春意盎然间围绕在窑火旁,映得程六水莹白的脸颊一片红润,她这才闲下来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了众人身旁,午后日光柔和地打在小院里,漏下了斑驳的光影。
矮矮的石桌上满是瓜子点心蜜饯,马陶陶抓着把瓜子就恶狠狠地磕起来道,“说吧,凶巴巴老男人做不成光棍是怎么回事?”
“是啊是啊,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