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雨在一旁看着程六水气鼓鼓地烤面包,气得小脸比方才那发好的面团子还鼓溜儿。
“是啊,东家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坏,我倒是看你天天戏耍他,开心得很。”
马陶陶笑道。
“我才没有成天戏耍他呢,只不过……”
程六水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欲言又止了起来。
“只不过什么?”
赵玉雨好奇问道。
“只不过你们不觉着他成天板着个脸实在是无趣得很,偏要激得他急得团团转,最好逗得他没了那一板一眼的面具,这才有意思呢。”
程六水低着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道。
“是不是再气得嗷嗷哭才好啊?”
马陶陶憋着笑接话道。
“对对对!”
程六水被人戳中了心事,一时没忍住开口便道,说完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赶忙捂住嘴,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一个劲儿地摇着头,试图不承认方才的话。
“啧啧啧。”
马陶陶跟着程六水一起摇头,远看还以为是俩拨浪鼓,“没想到啊没想到,小六水你外表单纯善良,良心却是大大的坏,天天憋着想把东家弄哭的念头。”
“不是我不是我!”
程六水低着头不敢看她们,指尖掰着海棠花瓣,撕成一条又一条的。
赵玉雨倒是不明所以道,“为何想要弄哭他?难不成东家总是给你气受,你才想将他弄哭?”
“当然不是了,好吧我只是真心觉着,东家那么一张超脱凡尘清俊可人的脸,若是再添上几串泪珠,简直是太美了。”
程六水破罐子破摔道,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赵玉雨听罢,柔和的脸扭成了包子褶了,她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转头看了看马陶陶,马陶陶无奈地点了点头,这下赵玉雨才相信自己听的。
“咳咳,六水你收敛一点,小心别什么时候真把东家气哭了。”
赵玉雨经历了一系列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只能接受了六水迥异的爱好。
“我只是随便想想的,但就东家那个锯嘴葫芦的性子,我要是不逗逗他啊,他都能挂到绳子是上当腊肉了。”
程六水说着说着,心里的气竟渐渐消了,许是方才脑海中出现了张清寒在自己面前欲语还休我见犹怜的样子,一时间盖过了先前的醋意。
夕阳西落,程六水话音方落,那晃晃悠悠的五人组就从河边回来了,一个个神情各异颇有些见不得人的架势。
走在最前面的乔四方一进小院便闻见了空气中扑鼻的麦香,刹那间只觉饥肠辘辘,大步走着变脸笑呵呵问道,“好香啊,我来帮忙啊。”
“好啊,那你来帮我吧。”
马陶陶一抬头便见乔四方乖得不行,心里软软道。
“好嘞。”
乔四方走到后厨一看,一应食材早已准备齐全,却不知从何下手,他疑惑地看向马陶陶。
“我要煎蛋的,得煎十来个。”
马陶陶撇下正在吃狗粮的程六水和赵玉雨,笑盈盈地走到乔四方身旁。
“那我来煎,你坐在一旁看着就行。”
说罢,乔四方便去洗手撸起袖子就是干啊,噼里啪啦地油滋啦声不一会儿从后厨中传来。
程六水看着厨房那对你侬我侬,煎个鸡蛋还要互诉衷肠的情侣,生无可恋地长叹了一口气,转头一看只见那鹤立鸡群的张东家,正鬼
鬼祟祟地拎着一包东西。
“你们去逛集市了?”
程六水直截了当问道,神情坦然地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