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是,随便买了点东西。”
张清寒面上一红,微微抬头颇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哦,等会儿要做金橙渴水。”
程六水简单说了句话,就转头进了后厨。
“我来我来,我来做。”
张清寒赶忙藏起自己一包不怎么见得人的东西,灰溜溜地跟着进去了。
“哎我最会做饮子了。”
杜少仲一听这是他的拿手绝活啊,刚想也一同进去,“哐当”
后厨的大门就被张清寒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行了杜大少爷,你下次再做吧。”
马牧川赶紧拽着杜少仲去了前厅,将这一方厨房和小院留给两对小情侣。
程六水进了屋,从筐里就翻出了好几个又大又红的西红柿,还有从西域商人那里买来的胡葱青椒,上好的里脊肉也清洗干净放在了案板上。
只见程六水手起刀落,里脊肉唰唰唰就成了肉块肉丁肉馅,这菜刀是她的好搭档,月月都要磨一磨,尤其最近磨得才勤呢,她回过头看了眼正在卖力压橙汁的张清寒,手下的刀是更快了。
除了肉馅,自然那胡葱青椒西红柿都是要切丁的,随后便是起锅烧油,蒜末爆香胡葱碎全部倒进锅里,不一会儿满屋飘满了胡葱的甜香气,这是再将那切好的里脊肉馅加进去翻炒,小火炒个几下,这肉的腥气就全没了,只剩下里脊肉的醇香。
此时,青椒西红柿丁一股脑地倒进了锅里,顿时红红绿绿的好看地紧,小火烘着炒着,切得碎碎的西红柿丁就融成了汁,来些辣椒粉胡椒粉盐巴调味,最后再打进去几个隔壁母鸡早上刚下的鸡蛋,澄黄澄黄的甭提多令人垂涎欲滴了。
“你去将面包拿出来。”
程六水面无表情,冷冰冰地命令道。
张清寒赶紧放下了手里木头做的压汁机,不一会儿功夫,他就哐哐压了十几个金橙,金橙渴水装了满满一壶。
他洗了洗手就要去面包窑里拿面包,刚走两步就听身后声音传来,“记得拿东西垫着点手,手别烫秃噜皮了。”
“嗯!”
张清寒暗暗笑着,无人处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她关心他了。
这面包烤得着实是好,蓬松柔软大大一个,表面酥脆金黄,换了把小刀切开,里面那气孔不大不小,跟现代面包店里卖得一模一样,更绝的是,这面包细细一闻竟有梨子的清甜,比那烤箱烤出来更具风味。
“原来这就是面包,看着像是煎过的大方馒头。”
乔四方拎着鸡蛋皮跑过来凑热闹道。
“你说得没错,这就是西域人的大馒头,用得啊都是白面面起子,只不过烹调的手法不太一样罢了,可就这么点手法的不同,吃在嘴里的口感口味就完全不一样了。”
程六水点了点头道,即使她做了很多很多年的厨子,却仍然对食物满是敬畏,不同的食材排列组合便又是新的菜式,这天底下千万种食材,说不定还有许多美食尚待人挖掘呢。
她把面包切成一片一片的,取了几片摆在了刚刚红红绿绿黄黄的北非蛋上,最后撒上些胡荽就齐活了。
至于其余的面包片,两片面包夹着刚刚煎好的鸡蛋和红肠,里面又夹了些小青菜,抹了抹之前做沙律牛排剩下的沙拉酱,压得紧紧实实对半一切,这不就是东北红肠版三明治吗!
“金橙渴水端过来。”
程六水招呼着马陶陶和乔四方端走三明治北非蛋,冷漠地回头命令道。
张清寒低眉顺眼地如同一只被遗弃的大狗,垂着脑袋凌乱着发丝,一手端着老大个饮子壶,另外一只手拽着程六水尚未飘走的衣摆,扭扭捏捏地不说话。
“干嘛?”
程六水冷冰冰道,眼里半点笑模样都没有。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张清寒抿着嘴,小心翼翼道。
程六水这才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你觉着呢?”
“我觉着你生我的气了。”
张清寒更是惴惴不安道。
“呵,我就是一个小伙计,哪里敢生东家的气啊,东家还是不要在这儿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