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坛子则是程六水的最爱,豇豆小土豆酱菜,这豇豆在春日里还是个稀罕物呢,可程六水就是馋这一口了,无奈费了大价钱寻了这豇豆,这酱菜做起来也不难,在油锅里煸炒这豆角小土豆还有青椒,煸出虎皮了就把半坛子清酱倒进锅里,再来点白糖啥的,最后这豇豆是炖得又软又烂,小土豆筷子一戳一个洞就成了。
这豇豆酱菜吃的就是锅里这几种菜混合的味道,有的人还爱吃那西域的胡荽,起锅放进去也是点睛之笔啊,可惜上次程六水没买到,遗憾了许久呢。
这几样小菜用小碟子盛出,再拿一个大碟子装了好几个流油咸鸭蛋,配粥是再好不过的了。
而油锅旁的张清寒正好烙完了一大盘子韭菜盒子,这韭菜盒子烙得极好没有一个开肚皮开口的,金黄的疙瘩在面皮上,诱人的韭菜香气隐隐约约地传出。
张清寒烙了一会儿盒子,心情也是大有好转起来道,“六水你看我烙得韭菜盒子好不好?”
只不过还不等程六水回答,赵玉雨就掀开后厨的帘子进来了,她刚刚收拾完了大堂,桌椅板凳都擦了一遍,再过一会儿酒楼就能开门迎客了,她闲着也是闲着就跑到厨房里想着端个菜啥的。
哪曾想一进来就见东家怎么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再一瞧东家竟穿了六水的碎花围裙,啧啧啧她决定今日还是不要如此勤劳了,勤劳的鸟儿有虫吃,勤劳的虫儿被鸟吃啊!
然后赵玉雨就当作自己从未出现过,一步步倒回了大堂,脸上还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
程六水疑惑地看着眼前如此诡异的一幕,不禁满脸问号地看向张清寒,而张清寒十分无辜地耸了耸肩,一副不关他事
的模样,随后又弯起唇角笑得活色生香,说了一遍“六水,我会烙韭菜盒子了。”
第64章
归京
程六水无奈地望了望天,又瞅了瞅地,脑海中不禁浮现起幼儿园孩子朝老师要小红花的场景,“嗯!
这韭菜盒子真不错,肯定好吃。”
她不自觉地夹了夹嗓子,当真宛如哄大班孩子那样说道,说罢还想拍拍张清寒的头,奈何这人生得属实太高,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头,边笑边端着玉米饼子葱花花卷进了大堂。
张清寒却怔愣在原地不动,方才程六水那温柔到极致的夸奖一遍遍在他耳边响起,想着想着一张脸都红透了半边,被窗边漏出来的冷风吹了两下才缓过神。
大堂的老榆木桌上满满登登地摆着烟火气的早餐,一锅澄黄透亮小米开花的小米粥散发着甜香暖胃的气息,一圈围着的是焦香韭菜盒子,烙得边边脆脆的煎饼果子,土豆丝饼则散发着油亮的香气,最不起眼的葱花花卷早就被马牧川偷偷拿了两个,几个小酱菜也在其中画龙点睛地摆着。
“好吃哎!”
马牧川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说着,嘴里叼一个花卷还不够,手上竟又拿了一个。
如此吃相倒也怪不着他,这人长途跋涉了好几日,昨夜是滴水未尽,今晨吵架吵得欢实,这铁打的人也禁不住啊。
“啧啧啧,你这还是读书人呢,别噎着了。”
萧墨虽是说嘴马牧川,但仍是亲自给他盛了碗小米粥。
“噎不着,读书人怎么了,我少时吃野菜喝米汤的日子也没少过,后来经商少不得也要风餐露宿,也就在京城的时候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马牧川接过小米粥,张嘴喝了一大口,忙不迭地就要拍案叫绝,可惜桌子是不敢拍了,只能啪啪拍大腿。
马陶陶低着头无视哥哥的举动,她一反常态地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给众人盛起了小米粥,一旁忙活完的赵玉雨关切地望了眼马陶陶,无声地询问着。
而马陶陶只是摇了摇头不说话,不曾想一转身就见乔四方不知何时就跑到了她跟前小声道,“陶陶,我和兄长说好了,你要是这次回京,我就也随兄长去京中待段时日。”
“你为何要去京中?”
马陶陶这才抬起头问道。
乔四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我这不是想着正好陪你在京中玩耍,到时候回江陵我也好照顾你。”
“你们俩在那儿蛐蛐什么呢?陶陶这次回京是要待嫁的,下次来江陵不定什么时候了。”
马牧川吃了个半饱,耳朵竖得比兔子都直,振振有词道,虽是知晓了乔四方是萧墨失散多年,可瞅着这人还是不顺眼得很。
“待嫁?”
马牧川此言一出,四面八方的声音传来差点震聋了他。
“不是马牧川,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在这儿胡搅蛮缠?”
萧墨一听又急眼了,自家弟弟跟在马陶陶身后,那么个大高个跟班似的,这人竟又在这里胡言乱语。
“萧墨,做人要讲道理,你找到弟弟我马牧川真心为你高兴,但这事与我们家陶陶没什么关系,陶陶嫁给谁什么时候嫁,与你和你弟弟也没什么关系。”
马牧川骤然间冷脸道,一改往日的不正经模样,神情十分严肃。
“我弟弟喜欢你妹妹,这怎么没有关系?”
萧墨都快被气糊涂了,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