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喜欢我妹妹,同我妹妹有何干系?”
马牧川不甘示弱地喝道。
原本一片和谐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了起来,杜少仲拿着个玉米饼子悄声吃着,都不敢吧唧嘴,生怕惹火上身。
“你们别吵了!”
马陶陶忽然站起来,走到了这俩人中间,不由分说地把差点又要撕巴上的他们分开。
“句句为我好,从昨日到今天你们有人问过我吗?”
马陶陶面色无比平静,说出的话却令在场诸人都安静了下来。
“乔四方,我哥哥要带我回京,你就跟着我回去?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回京吗?”
“哥哥,你让我跟着你回去,我说过我不愿意,但你从来都没有亲口问过我为什么不愿意,或许是我在这江陵有留恋的人,但是不是还因为我在这里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萧将军,你弟弟喜欢我,我很开心可并不意味着,我就一定要喜欢他,就算我真的喜欢他,这也是我们两个的事情,你心疼你的弟弟,难道我就一定要同你弟弟在一起吗?”
马陶陶接连发问,如一道闪电在对面三人的心中激起滔天巨浪,原本十分混乱的争吵戛然而止,三人面面相觑皆是不知所措。
“陶陶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愿意,我只是不想离你那么远。”
乔四方欲言又止地开口道。
“你不知道可以问我,我不需要你的想当然,也不需要你时时刻刻的百依百顺,我喜欢的是活生生的你,不是个傀儡。”
马陶陶立着眉收敛眼眸轻声道。
一听到“喜欢”
两字的乔四方,顿时麦色的脸颊红了一片,低着头都掩饰不住道,“好,我以后都问你。”
而马牧川却坐不住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顶着自家妹妹凶悍无比的目光道,“你还说你不是为了这小子不愿意回京,你都说喜欢他了!”
“我是喜欢他,起初我也以为我不想离开江陵,就是因为他。
直到今早四方找回了亲生哥哥,我们之间那些世俗的障碍没有了,正如四方所说,他可以随我回京日日伴我左右。
可那一刻,我并不欣喜相反我害怕了,高门大院深闺妇人是再安稳不过的日子,我却一点都不想过。
哥哥,我们是留着相同血液的亲兄妹,当初你进士及第官拜翰林,你不是照样也不愿过这样的日子吗?如今为何却让我过呢?
你不必说我也知道,你心疼我,你不愿意让我吃一点苦,长大是需要代价的,所以你宁愿我不要长大,可是哥哥我已经长大了,我在这里从一个跑堂做起,迎来送往做生意,我喜欢这样的日子,等有一天我也想同你一样,走遍山川河流,把生意做到挨家挨户。
“马陶陶轻声道,眼角泛红泪水不经意滑落到了脸颊。
马牧川愣在一旁,眼睛中些许疲惫的红血丝,久久才嘶哑开口道,“是啊,你终于还是长大了,哥哥应该放手的。”
说罢深深长叹了口气,忽然又满眼希冀地望向马陶陶道,“那要不回京经营家里的铺子呗?百八十个随你挑。”
“哥哥!”
马陶陶抬眸就是一记眼刀警告道。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
马牧川立时捂住自己小嘴巴不说话。
“那个……陶陶,今日是我急了,我绝对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我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了。”
萧墨上来就要抱拳鞠躬,马陶陶一见赶忙拦住了,这大将军见亲王宗室都不用行礼,这礼她哪儿受得起啊。
“萧将军,我知你是关心则乱,你放心我不会欺负四方的。”
马陶陶拭去了泪水,浅笑道。
“哎呀都这么熟了,怎么还这么见外,叫什么萧将军啊叫我萧大哥就好。”
萧墨嘿嘿一笑,同乔四方如出一辙地挠起脑袋。
“行了,说也说完了,赶紧吃饭吧,等会儿我烙得韭菜盒子就要凉了。”
张清寒在众人声泪俱下之时,早就给每个人摆上了饭碗,碗里一人一个韭菜盒子,谁也逃不了。
“我我我,我还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