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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第3页）

云何意大声嚷嚷：“我是管不了他了，裴二你来跟他说！”

裴无衣闻言，认真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时至如今，狐族已到了强弩之末。上一代出了个七尾，已经算得上是天赋异禀，成了狐族最年轻的长老。”

但是已经被宋显一把火嘎了。

“七尾其人，对复兴狐族有着近乎病态的执念。自八尾的小公主诞生之后，便一直在培养魂器，试图复刻渡灵之术，为她补上第九条尾巴。当年我入十方大山，抓了大半狐族，也救出了那些被养作魂器的人，都是些半大少年，后来多数入了星垣阁，少数不愿意再沾染道途的，也遵循他们的意愿，让长青安排了去处。”裴无衣顿了顿，继续道，“狐族的那位小公主，若是从小在七尾的教导下长大，恐怕也有此执念。”

宋显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她需要新的魂器。”

但他仍有不解，眉头深深皱起：“但是白——”

顿了一下，想到那人并非白涟漪，而他如今甚至不知对方名姓，硬生生改了称呼：“师妹并不是适合做魂器的人。”

非但是个废灵根，还有那样一个漏斗般的丹田，脑子倒是聪明，所以靠着符箓之道，也能摸进修炼的门槛，但是光从根骨上看的话，实在算不上奇佳。

裴无衣却摇头：“狐族从前受天道眷顾，不必费力汲取，天地间的灵气便会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体内。后来狐族开始衰落，这一特性却被保留了下来，如今的八尾狐被动纳入天地间的灵气，却因天生少了一尾，无法将其内化，吸收不了的灵气外溢，反噬自身，反而疼痛难忍，因此需要一个储灵的外部容器，也就是所谓的魂器。但你的那位师妹，先天丹田有损，即便不能储灵，却可做缓冲之用，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合适。”

裴无衣道：“天地灵气亦有盈亏的周期。狐族若果真选了她当魂器，应当会选在残血夜动手，到那时天地灵气最为丰沛，最适合渡灵夺舍。”

裴无衣闭目算了一下日程，重新睁眼时，身前悬了一把手掌长的袖珍锈剑。他看向宋显道：“此是我的一寸剑心凝成，能带你入十方大山找到狐族。如今距离残血夜还有两日，你的时间充裕得很。”

宋显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开一些，将那剑心凝成的锈剑收入袖中，提剑起身。

走出去两步，又走回来，道：“裴师伯，我还有一个疑问不解。”

宋显问道：“当初从浮屠塔出来，裴师伯为何也想收师妹为徒？”

他曾指点过师妹剑术，知道她在剑道上并无天分。

裴无衣并无隐瞒的打算，沉默片刻，如实道：“因为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把剑的剑魄。”

仙人阁外，一道黑色身影一闪而过。

裴无衣视线从外头扫过，默不作声。

宋显走后，裴无衣一抬眼，对上云何意的幽怨眼神。

裴无衣觉得莫名其妙：“怎么？”

云何意怨气冲天：“我让你劝劝他，你就是这样劝的？”

裴无衣沉默片刻：“你只让我来同他说，所以我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他了。”

云何意：“……”

云何意气得竖起大拇指：“裴二，你真了不起。”

裴无衣想了想，劝道：“狐族如今难成气候，那个小公主还让江莳断了一尾，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顿了顿，想到方才仙人阁外的细小动静：“江莳应当也跟着去了。”

云何意直翻白眼：“我担心的难道是这个？”

裴无衣：“那你担心什么？”

云何意道：“他连人家小姑娘姓甚名谁、是什么来头都不知道，就慌成这样了，还要一路追到十方大山去——他这是陷进去了。”

云何意叹一口气：“你知道的，这孩子像我，天真单纯，又血气方刚的，这个年纪开了窍，容易受情伤——裴二，你那是什么眼神？”

裴无衣：“……”

云何意：“你那个眼神是嫌弃吧？”

裴无衣：“……”

云何意：“裴无衣，你不要以为变回一把剑就可以逃避这个事情！你刚刚是在嫌弃我吧是的吧？”

裴无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