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岑回了魔域,又在脱胎池泡了一年多,终于长出正常人类的模样。
但她还记恨宋显砍她一个脑袋,心中怨气未消,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往青州去了。
反正看他出手这么干脆利落,修为较之几年前,似乎更为精进了,对魔族的厌恶,仿佛也更深了。
但是假若不去青州,一时之间,叶岑还真想不出自己该往哪里去。
山阿挠了挠头,道:“要么,帮我个忙?”
两人就一同来了渠阳关。
山阿道:“我是一把剑,如今虽在脱胎池塑了个人身,但那到底是用肉灵芝塑的。思来想去,还是要把我的原身找回来。再说大殷眼下这局势,大约会越来越难容得下魔,你如今也算是个魔,虽然不主修剑道,有把趁手的剑,总比没有好。”
叶岑觉得他说得很对,只是有些诧异:“你的原身,丢在渠阳关?”
山阿却摇摇头:“我的原身,早在一千多年前,被我上一任主人亲手碎了。”
叶岑:“!”
好家伙,似乎还有段复杂的前情。
既能带她穿越世界,又能令她死而复生,叶岑早已察觉到山阿的不一般了。
她于是正襟危坐,摆出听故事的姿态来。
山阿清了清嗓,道:“总而言之……”
叶岑:“?”
叶岑:“你都没讲,怎么就总而言之了?”
“嗐,说来话长嘛,下次有机会再说吧。”山阿道,“总而言之,我的原身有些特殊。剑身用的是昆仑山石之精,剑鞘则是用了他山之玉。天底下的他山之玉独有一块,就在雍州,一半给我做了剑鞘,一半还留在渠阳关,倘能寻来,能将我的剑身重新温养出来。”
叶岑似懂非懂:“但你的原身都已经碎了,他山之玉既是剑鞘,光有剑鞘,还能温养剑身?”
山阿目光闪烁,又讳莫如深,道:“所以说我的原身有些特殊嘛。”
这逻辑无懈可击,叶岑只好接受。
她在心中暗自咂摸,他山之玉,光听名字就很炫酷,不由得心生期待,摩拳擦掌:“那它长什么样子?”
山阿道:“渠阳关如今已成剑冢,剑冢当中的那把‘王剑’,便是那另一半的他山之玉。”
叶岑与山阿同去渠阳关,进雍州的时候,一番乔装打扮,成了对寻常姐弟。
距离渠阳关开放还有两天,叶岑却在这时惴惴不安起来:“剑冢有了上千年了,这么多年,来取王剑的人前仆后继,也没见谁把它带走。我连个正经剑修都算不上,万一取不出王剑怎么办?你从前的剑鞘也是他山之玉,与这王剑同源同根,老相识了属于是。”她搓搓手,“所以有没有什么取剑的诀窍?”
山阿认真想了想:“有的。”
叶岑赶忙凝神去听。
山阿深沉道:“进去,然后取剑。”
叶岑:“?”
她看了山阿很久,见他神色端穆,并没有开玩笑的样子,不由得战术后仰,鼻孔出气:“弟弟,你现在对我,未免过于崇拜了。”
然后她嘴角笑咧到耳根:“但是我喜欢。此次进剑冢,我必取得王剑。”
叶岑想,她在脱胎池中泡了这么多年,既是塑身,也是锻体。如今脱离了白涟漪的壳子,引灵不受限制,在阵法的修习上也有了极大的提升。七年锻体归来,这一次,她一定要把王剑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