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岑只觉得眼前一黑。
片刻后反应过来,原来是被宋显揣进了怀里。
然后宋显就同那新郎打了起来。
他们打得天昏地暗、难舍难分,而叶岑感到天旋地转、翻江倒海。
要说不说,即便脱胎池里重新塑了身,有些东西叶岑还是没办法摆脱——
譬如,一旦进入这种天旋地转的境地,就容易头晕、犯恶心。
偏偏被宋显塞进了怀里,视觉一闭塞,其他感官被迫放大,头晕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一瞬间,她回忆起当年在虚弥境的幻境里被人当做核桃盘的恐惧。
脑子里剩下的,唯有一团浆糊,一时之间,连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都没办法思考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而听见宋显喊道:“叶道友。”
正晕头转向的叶岑:“啊?”
宋显道:“既然做了盟友,却不知叶道友是何方人士?”
叶岑:“……?”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打架啊正在打架啊!不要分心啊!!
——况且她总不能说,作为你的盟友,俺是魔域来的吧!
要知道,宋显生平最痛恨的就是魔!
她觉得头晕得更厉害了,一时间还真分不清自己是个碎瓷片还是被盘的核桃,随口胡诌道:“明州。”
宋显“哦”了一声,闷头又是一阵打。
片刻后,又喊道:“叶岑。”
这回喊得有名有姓,连“道友”都不称了。
叶岑:“……又怎么?”
宋显:“我还有一个问题。”
叶岑:“……”
宋显没听见她的声音,便当她默认,问道:“倘若一个人死了,还有复生的可能吗?”
叶岑:“?”
叶岑沉默了。
她开始担心起宋显的精神状态,并努力揣摩他脑中沟壑的排布形状——
难道说,眼下的情况确实棘手,他担心自己会死在这?
是的吧,毕竟王剑世界难度之高是久负盛名,几百年来,从前也不乏高修之人,可从未有人成功通过第一关。
他必然需要鼓励。
正当这时,宋显催促道:“会吗?”
叶岑赶忙坚定地给他以支持:“当然可以!”
宋显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