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感受到鬼主身上有些压抑的气息。文伊看了眼周围一群指望不上的,还是自己开口:
“行了行了,姐们儿,有话回头再说,我们有事忙着呢,你放心哈,我们可不是坏人,哪个坏人大摇大摆跟进小区,还一进来就撞见个人啊,这一旦出点啥事不明着让治安官立马锁定犯罪嫌疑人吗……”
那张嘴快地和机关枪似的,直接让插不上话的人变成了大娘,甚至抽空轻推了赵旻一把,催她赶紧走。
趁大娘被文伊拖住,受她语言轰炸,赵旻很上道地赶紧敲着盲杖走了。
待她们走出一段距离,文伊一秒住了嘴,将晕头转向的大娘撂在那迅速跟上去。
能看得出赵旻情绪有些低沉,她沉默着找到自家那栋楼,带他们上去,每一步走得慢而稳当。
临近家门时,又恰好遇到邻门一个中年男人正开门出来,见到赵旻,顿时眯起小眼笑:“呦,是旻旻呐,这是又到哪儿去啦?”
不似遇到大娘时的礼貌,这次赵旻没吭声。
那男的见状明显有点不满,“啧,咋子还不理人?叔说话直,你别不爱听,像你这样瞎了眼还天天一个人往外跑,要是被哪个男的拖走糟蹋喽,你连人家是谁都不晓得!”
赵旻呼吸一沉,攥着盲杖的手骨节泛白。
刚战斗完一场的文伊这会儿都来不及累,听完当场就炸了,吼出了怒音:
“你瞎吗,我们不是人?!”
那男人被吓得浑身一抖,气急败坏:“你吼啥子吼!!”
知道文伊难惹,他扭头又对赵旻骂起来,“老子好心劝你,你真是不知好歹,还交来一群不三不四的朋友连长辈都不知道尊重!老子看你这辈子算是完蛋咯!”
文伊遽然暴起一脚踹到他肚子上,麻花辫起飞,身姿凌厉丝毫不见渐步入中年的迟钝,“我去你爹的长辈,老娘今年八十了!跪下叫奶奶!”
男人踉跄后退摔了个四脚朝天,捂着肚子干呕两声,面色惨白手直哆嗦,望向她的眼神惊恐又难以置信。
“看屁看!多管闲事的老糟雄!”文伊又上去扇了他一嘴巴子,“我看是你就存着这样的心思,才老往这方面想!”
“你…你胡说八道!!”男人呆了一瞬又急切地作出反驳,却眼珠乱转,透出明显的心虚。
这老东西是蠢到连心思都不会掩饰,不管到什么年纪都透着一股心智未开化般的愚蠢。
文伊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说话,把人往旁边踹了踹,腾出狭窄的过道,回过身:
“走吧。”
几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发生了什么?”赵旻语气艰涩。
她隐约猜出来了,但不是很敢相信。
“没事,走走走,没有碍事的人了。”文伊招呼。
赵旻仍在震惊中。
南长庚抬手轻推了推她的肩,没来得及开口,手就被另一只手扒拉了下去。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知道但仍觉得陌生。以前…余长安从来不会这么做,不会把占有欲通过直接的行动表达。她只是一个乞讨者,承受者,得到了什么就去接受什么。
赵旻得到提醒,神情恍惚地迈步向前走。
南长庚也没有回头,手垂在身侧被一只干燥的手握住,传来的触感迟钝又遥远。
她总是陷入回忆里。好像回忆才是现实,走在她身边的人更像一个梦,一个真实的幻觉。
赵旻走到自家那扇绿漆铁门前,摸索着拿钥匙开门。家里没有其他人在。
“进来吧,我妈爸都在工作,这会儿家里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