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我早一周出来。”
“……”
文伊想知道的不是这个。但看样子是问不出来了,转问:“你们被囚禁在天枢了?那是个什么地方?”
南长庚淡淡:“另一个星球。”
文伊错愕间猛地瞪大眼,倒吸一口凉气,不由怀疑人生:
“我滴个亲娘诶…这个世界太魔幻了,怎么还扯上外星人了……”
南长庚语调无波,早已麻木:“还有什么能比鬼域和系统更魔幻的吗。”
“…那倒也是。”文伊缓了缓,但一时仍难以缓过神,脑海中涌现各种阴谋论,“但是那可是外星人啊,天枢竟然是外星的组织,我们星球是不是早就被他们攻占了,鬼域难道也是他们搞出来的?”
“不知道,但大概率不是。”南长庚回想起会议室里那一张张虚伪的脸,轻扯了下唇角,“世界上应该不会有谁脸皮厚到身为罪魁祸首却自我标榜为救世主。”
“救世主…小余?”文伊目光移到她后方那道身影,“她真的是天枢造出来的实验体?从几年前我们第一次见到时候…从最开始就是?”
南长庚霎时沉默。
那似乎是她触之及痛的伤处,短暂压抑的寂静间,文伊以为她不会再回答,却见她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轻声应:
“嗯。”
南长庚原本早就接受了现实,她原本能够不去在乎什么实验不实验体。但这个实验体会在她眼前被摧毁。
作为一个工具被轻易摧毁。
她再也没有力量也没有资格骗自己去‘不在乎’。
文伊一时也无话可说。不由得心头发闷,感慨她这惨痛的命运,难得能敞开心扉去接纳一个人,迎接而来的却是将她们二人捆束在一起拽下泥潭的酷烈结局。
“算了,反正你俩现在都好好的,想点开心的呗。”她对南长庚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多少有点阴影,试图劝劝,但张口也没啥值得开心的话:
“你为什么会来鬼域?杀鬼应该没你啥事吧?”
她大概能明白南长庚是天枢用来掌控余长安的手段,虽不知更深的内情,但猜测可能是拿她的安危用作胁迫一类的。
这样的话,他们应该仔细将南长庚藏好了,不让余长安接触到才对。
“来见她。”
南长庚瞥她一眼,“原本我还有达成所愿的筹码,现在就不一定了。”
文伊眨眨眼,抬手指向自己,“因为我?”
她轻颔首,“目前还是猜测。”
“所以我是他们用来威胁你的?”文伊无语凝噎,也算体会到了她们的憋屈,“好嘛…这一环扣一环的。”
她又反应过来:“来见她是什么意思,你们平时见不到?你们之前不都在天枢吗?”
“在这之前,已经近五年没见。”南长庚语气平静,虽说着是特意过来见她,却不那么愿意回头多看她几眼,“研究员说培育未完成,不允许我去看她。”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她只是失忆了,难怪之前你们看起来怪怪的。”文伊看向她身后,那女人,丢了记忆之后似乎被兽性占了上风,此刻又缠到了她身上,越过她肩膀,以明含敌意的一双眼盯过来。
“……”文伊真的忍不住要问了,“她为什么对我有那么重的敌意?几年前第一次见就这样,现在连记忆都没有了,居然还是这样,你跟她说我啥坏话了?”
就算连曾经暗恋过的事儿南长庚也对她说了,可是以她们之间的关系,余长安到底有什么必要愱??自己?
她明明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前暗恋者而已啊,但凡是个前任,她都觉得这恨招得没那么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