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白葡萄酒下肚,裴艺凝手机震动,最顶部的联系人发来一张图片。
点开查看大图,昏暗的光线里摆着个只剩汤底的空碗。
[刚刚吃完,准备去上班。]
裴艺凝撇撇嘴,失望地点开输入栏,靠在椅背上单手打字。
[还以为你要约我吃饭呢……]
[只有一个空碗哦。]
[今晚去哪儿?还是誉天?]
已经八点多了,顾星洛说兼职最低是四个小时,但裴艺凝不认为她会满四个小时就走,现在这个点过去,必然要到后半夜,具体是凌晨一点,还是三点,哪里还有什么区别。
发暗的屏幕重新亮起,窗口多出酒吧两个字。
不是会所?那挺好,至少不用担心遇上什么醉酒闹事的人。
那家酒吧的环境相较于誉天,算是很安全了,除了老是有人凑上来要微信这点。
想到她也是这么要到顾星洛微信的,裴艺凝上升的情绪又跌落下来,突然得好像股市里的K线图,十分不稳定。
两天没见,有点想她。
“哎,看什么呢,跟我吃饭也要玩手机啊?”时诺和裴艺凝说话,叫了她两遍没得到回应,故意地伸长脖子往她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瞥,实则视线一直定在那张眨眼间变了又变的侧脸上。
果然,身体比一切都诚实,感觉到有人瞄准她的聊天框时,搭在边框上的食指就条件反射地点在了电源键上。
“嗯?手机怎么了?”这话问得生硬。
听得人更硬,时诺坏笑着顶上她的肩头,仔细打量:“心不在焉的干嘛呢?和谁说悄悄话的?橙子?上次说的小男孩,还是……”
“没有的事,别乱说。”裴艺凝端着酒杯把她顶回去,“再说了,我想什么能逃过你的法眼?真有情况我肯定第一个跟你说啊。”
“是吗?”
“是啊!”裴艺凝用力点头,接过旁侧手里的酒,亲自给时诺满上,“来,碰一个,提前祝时总新年快乐!”
时诺:“……新年快乐。”
有了她开头,周围的人茫然片刻后好似得到了提醒,挨个起身敬酒。
时诺莫名其妙喝了三杯,眼看第四杯在靠近,修长的手张开正要挡住,郁竺忽然换了路数:“时总,感谢你这两年对我的照顾。这杯我敬您,但您别喝了。”
“啊?哦。”时诺接住递来的白水,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裴艺凝局外人似的看着,可看着看着,越想越觉得哪里怪怪的,在此前提下,落在郁竺身上的目光不由得多了种颜色。
她是弯的啊,她原来是弯的啊!怪不得她会对连城的拉吧那么了解,怪不得……咦?她该不会是对时总有意思吧?
难为她之前还以为她是对肖霖有……等等,这样说似乎也没毛病,情敌也是情嘛。
喝到九点,晚饭结束,拒绝组二场的几人先后走出深海餐厅,裴艺凝在停车场等了会儿,确认时诺和郁竺都离开了,让今晚滴酒未沾的照盈送自己去了竹子上次带她去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