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后,两天没见的顾星洛正沉着脸调酒,认真的模样让她的脸部轮廓在光影的衬托下,极具攻击感。
她长得太锋利了,像一把削铁如泥的刀,只是挨上去就扎进血肉里,没有缓冲,也不讲道理。
裴艺凝连犹豫思考的机会都没有,就发现自己中了招。
连找个地方说理都找不到。
唉——
“裴姐?自己一个人来的吗?”顾星洛冲完手抬头,看见口罩后熟悉的脸,弯起的眼睛往她身后瞟过,“想喝点什么?”
“你帮我决定吧。”裴艺凝应声,手支着发沉的脑袋乖乖等着,乱糟糟的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抚慰,很快平静下来。
熟悉的酒杯推过台面,渐变的色彩在顶灯的照射下折射出点点星光。
裴艺凝摸着酒杯,视线落到顾星洛细瘦的手腕上,下面青白的颜色时隐时现,沿着明显的筋络往掌心延伸,细长的手指绷紧的弧度似乎蕴含着惊人的力气,酒杯翻转间好看得每一个角度都是完美的。
她长得好像找不到任何缺点。
光是指尖都能让她移不开眼。
这种感觉,对裴艺凝来说新奇又美妙,也让她不知该在这种情境下说些什么。
半杯酒下肚,时间在音乐声中流逝,沉默地分立在两侧的人总算有了新的对话。
裴艺凝握着剩下的半杯酒问:“酒吧对时长也有要求吗?”
“什么?”顾星洛没听懂。
裴艺凝看着手腕上的表盘说:“兼职时长啊,是不是也要四到六个小时?”
“啊对,六个小时,今天九点过来的,三点可以下班。”顾星洛笑着点头,看向她手中的酒,“是不是不喜欢?我帮你重新调一杯。”
“不用。”裴艺凝摇头拒绝,她来之前喝过不少,这会儿的感觉刚刚好,再来非常容易醉。
她的酒品不稳定,加上最近心事多,真醉了也许酿不出大错,但丢人是很难避免的。
为了面子,为了顾星洛对她的印象,她都绝不能乱喝。
因此,这杯不足二百毫升的酒,愣是让她细细品尝了一个多小时。
“还要吗?”顾星洛问。
裴艺凝摆手,疲倦的眼皮在灯光下轻轻忽闪,抬高的视线落到二楼延伸出的玻璃上,她深吸一口气起身:“我到二楼坐会儿,你忙。”
“好,有需要叫我。”顾星洛答应,目送她走远,微笑迎上新来的客人,“好的,请稍等。”
裴艺凝今天忙了一天,本意是到二楼的包房休息一会,不料坐下没多久就靠着软枕睡着了,等她睁开眼已然是后半夜。
站在玻璃墙前往下看,一楼的客人少了很多,吧台前的调酒师们也没她刚来时那么忙碌。
顾星洛正靠在吧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二点半,距离三点还有不足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