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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终章上（第4页）

“我不想您去。”艾拉轻声说，“我害怕。”

“怕什么？”

“怕您受伤。怕您回不来。怕——”她顿住，“怕孤独。”

阿拉斯特尔转过身，蹲下与她平视。

“听着，艾拉。”他说，“父亲不是去送死。父亲是去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证明……即使是像我这样被制造出来的、不被期待的生命，也有权利渴望陪伴，渴望理解，渴望……被记住。”

他站起身，混沌能量在周身凝聚成战甲：

“等父亲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去看这个世界的黎明。”

他走向战场。

艾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暗红裂隙中。

然后，她轻声说：

“骗子。”

她知道他回不来了。

因为她在孵化前，就已经通过混沌连接看到了父亲的灵魂——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无法弥合的裂痕，从三百年前被创造的那一刻起，就在缓慢扩大。

他一直在等一个可以接纳他的世界。

但他从未相信过这个世界会接纳他。

所以，他选择用毁灭来证明自己存在过。

艾拉站在废弃的卵壳碎片中，第一次感到孤独。

原来这就是孤独。

阿拉斯特尔降临战场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不是魔法，是他周身的混沌能量过于强烈，扭曲了周围区域的因果律。龙息在距离他三米处自动绕行，魔法箭矢在触及他战甲前就分解成基础粒子，兽人战士的战斧挥到一半，突然失去目标。

他身后，混沌造物如朝圣般跪伏。

他面前，种子七子列阵。

阿尔文站在正中，和谐之种的光芒已从乳白变为通透的无色——那是艾莉娅祝福后达到的新境界，不再追求纯粹的和谐，而是包容一切频率的寂静。

莱恩在他左侧，灰调能量如流动的水银，在秩序与混沌的边缘形成稳定的过渡层。

莉奈拉在他右侧，智慧之种将整个战场的时空坐标投射到所有人意识中——每一只混沌造物的位置，每一道能量流的方向，每一个可能的战术选择。

格莉克悬浮在半空，创造之种与橙色石子共鸣，无数无结构造物如星云般环绕着她，随时可以重组为任何形态的武器或护盾。

西尔维娅在低空盘旋，天空之种让她的光翼撕裂了混沌屏障，开辟出稳定的飞行通道。

洛兰脚下是凭空召唤的潮汐，海洋之种将永恒森林的地下水脉全部激活，整个战场都在她的感知之中。

凯洛斯从阴影中走出。

影渊之种在他胸口燃烧——不是象征性的燃烧，是真实的、璀璨如星辰的光芒。艾莉娅最后的祝福正在激活，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在向更深层的维度延伸。

那里，有一道回响。

“你变强了。”阿拉斯特尔看着七人，语气平静，“持冠者的献祭让你们突破了原本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