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那几人,是吏部侍郎家的公子,他爹是老滕大人的徒弟,娶的也是滕大人的侄女儿,那侄女儿早年就一直养在滕府,跟亲生的差不多,所以两家关系很亲密。
前些年滕家势大,连着户部侍郎也志得意满。这位户部侍郎的公子就总爱仗着父亲的权势,在京城里横行霸道。
要说他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倒也没有,不然滕家那位第一个饶不过他。
之前就说过,滕家那位其实比较重名声,所以不敢真跟皇帝明火执仗地对着干,只是不停尝试去多争一点权力,将皇帝的底线往后逼。
也因为他重视名声,所以更不可能放任自己手下的人去作践自己的名声,这位公子就算有那个心也不敢真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没苦硬吃?”邵明霄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这些王八蛋,各个儿锦衣玉食,不知人间疾苦。太子主动请缨去灾区,哪怕他真的有些私心,但凡事论迹不论心,人家做的就是拯救万民于水火的事情,结果在他们眼里竟然成了没苦硬吃?
“世子”,周成察觉到他的异常,低声唤道。
邵明霄没应声,他盯着那几个纨绔,目光冷得能冻死人。那几个家伙浑然不觉,还在继续高谈阔论。
“可不是嘛,要我说啊,那位就是太想出风头了。我估计是平日里总爱摆出一副仁德模样,如今倒是将自己套了进去,这不去也不成啊!”
“再说了,人家那身份,就算去了那边想来也是躲在远处等人伺候的,这么一来,功绩名声不都有了?这出去转一圈,鞋底都未必会沾上泥吧?”
“哈哈哈,说得是。不过那地方现在可是尸横遍野,他去了别真染上什么病,到时候”,几人相视一笑,笑声里满是轻佻和恶意。
邵明霄再也忍不住,他大步上前,本想抓住说话那人的衣领,将人从椅子上拽起来。但到底个子不够高,手上也没力气,他也怕自己没能动手反倒是将自己栽进去了。
“你他娘的再说一遍?”邵明霄站在几人面前怒目而视,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纨绔被吓了一跳。
他们也就是酒意上头,若非如此,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的。
几人先是一愣顿觉不好,可待看清是个半大孩子后,又恼羞成怒:“哪来的小兔崽子,在你爷爷面前叽歪什么?滚远点!”
邵明霄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人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方才说谁想出风头?说谁没苦硬吃?”
那人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见邵明霄就是一小孩,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哟,原来是那位的小跟班啊?怎么,我说错了?他若不是想出风头,何必亲自去那种地方?京里多少官员不能去?非要自己去,不是沽名钓誉是什么?”
“就是!”旁边一人帮腔,“再说了,我们又没说你,也没说是谁,关你什么事?你算老几啊?”
邵明霄冷笑一声,后退两步,“我算老几?我算你老子!”。
“黄万军。”
“在!”
“带着人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黄万军毫不迟疑,吩咐周成保护好邵明霄之后,带着另外两人上前便是一拳。
他们跟着邵明霄这些日子,早摸清了这位小爷的脾气。平日里和和气气,从不拿架子,叫他们的时候也都是哥哥来哥哥去的,明明是在国公府里当差,但算起来比外面那些有几个小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家伙还要平易近人。
可他们也看得出来,真要是惹急了他,那是绝不含糊的。
再说了他们也不是傻子,这几个蠢货说得话若是不闹出来也就罢了,真闹起来他们比自己这边更害怕。
只要不真闹出人命来,邵明霄这边完全不带怕的。
一时间,酒楼里乱成一团。那几个纨绔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是黄万军等人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得抱头鼠窜,鬼哭狼嚎。
“别打了!别打了!”
“我们说的又不是你!你凭什么打人?”
“救命啊!打死人了!”
酒楼的管事的早就出来了,此时在一百年急得不行,看出主子是谁后赶紧过来劝。
邵明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做你自己的生意便好,过会儿将今日包括客人预期的损失以及这些”,他指了指倒了一地的桌椅板凳,“你列个单子,自然有人给你赔。”
至于他自己?赔个屁!还不是这几个玩意儿骨头太硬了才把桌子砸坏的?还不是他们太没用嚎得跟死了爹娘一样才把客人都吓走的?
都是他们没用,自然是他们赔!
邵明霄抱胸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那边打人。
豆苗儿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想劝又不敢劝,只能在一旁小声说:“世子,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吧?”他慌啊,看那几个家伙被打得鼻青脸肿,再打下去真出事儿了怎么办?
邵明霄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