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曲,是脉冲。
细、冷、滑,如蛇游隙,钻进耳道,首抵颅底。
岗哨上两名守兵身形一僵,眼白翻涌,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随即泛起一层妖异绿光。
第三名兵卒正欲呼喊,喉头却猛地一哽,短刃出鞘,寒光一闪,反手劈向同伴后颈!
没血。
只有一声闷响,像钝器砸进湿泥。
三人齐步,脚不离地,踏着同一节奏,朝中军帐方向走去。
靴底碾过冻土,咔嚓、咔嚓、咔嚓——与笛声节拍,严丝合缝。
他们踏入烟幕区的刹那——
轰!!!
七面铜锣同时炸响!
不是一声,是七种频率混杂撕裂!
高亢如裂帛,低沉似地鸣,尖锐似鬼啸,沉闷若鼓擂……杂频共振瞬间撞碎笛音,雾气翻涌,如沸水泼雪!
三名兵卒脚步猛地一顿,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脆响,眼球疯狂转动,眼白暴绽血丝,却再难前进一步。
暗处,苏晚棠闪身而出。
银光七点,破空无声。
风府、哑门、天柱、大椎、灵台、神道、至阳——北斗七穴,针针入肉三分,毫厘不差。
三人如遭雷击,僵立原地,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唯有眼珠还在狂转,瞳孔深处,绿芒明灭不定,像两簇将熄未熄的鬼火。
全场死寂。
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将士们攥紧刀柄,指甲陷进掌心,却没人敢眨一下眼。
她没停。
指尖一翻,一枚银针己悬于最左侧那名兵卒颈侧——风府穴上方半寸,针尖微颤,泛着雷石粉特有的、幽微电光。
那人喉结剧烈滚动,嘴唇翕动,喉间咯咯作响,像破旧风箱在强行抽气。
终于,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
“……”
话音未落,他瞳孔骤然收缩,绿芒暴涨,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扭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颅内,正狠狠攥住他的舌根。
子夜将尽,霜气凝在帐帘边缘,结出细密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