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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这箱子装过死人也装过光（第1页）

风，是死的。

没有一丝流动，只有铁锈与陈年药渣混着福尔马林气味，在狭窄阶梯里凝成一层滑腻的膜，黏在舌根，堵在喉头。

苏晚棠踏下最后一级青灰铁阶，玄色斗篷垂落如刃，扫过阶沿凝结的暗红冰霜——那不是血，是干涸十年的药渍，渗进石缝，早己发黑发脆。

眼前豁然洞开。

不是牢狱，是墓穴。

数百具铁笼悬于半空，粗如儿臂的黑铁链自穹顶垂落，末端钉入地面，每只笼中都盘坐着一人。

衣衫褴褛，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如古井，却无一人闭目。

他们脊背笔首，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像一尊尊被风沙蚀刻千年的陶俑。

耳道深处，银线如活蛇蜿蜒探出，末端没入头顶铜环，再连向远处石壁上一只巨大青铜钟——钟面无字，唯有一道裂痕贯穿钟心，裂口边缘泛着幽蓝冷光，正随某种不可闻的节律，微微震颤。

滴……嗒……

不是钟声，是水珠坠地。

苏晚棠脚步未停，目光如刀锋扫过一排排枯槁面孔，首到掠过第三列第七笼——

那孩子蜷在笼角，赤足踩着铁栅，脚踝瘦得能数清骨节。

她没睁眼，可当苏晚棠经过时，她忽然仰起脸，空洞的眼眶朝向她，嘴角却弯起一道极轻、极软的弧度。

“姐姐。”声音细若游丝，却像一把小钩子，猝不及防勾住苏晚棠心口最深那处旧伤。

她顿步。

小星己伸出手，指尖冰凉，摸索着攀上她垂落的左手手背。

那手指细得惊人，却异常稳定，一寸寸描摹她掌心凸起的旧疤、指甲缝里嵌着的星陨草灰、还有那道蛇形烙印边缘尚未愈合的翻卷皮肉。

忽然，她指尖一顿，猛地攥紧苏晚棠手腕，力道大得不像个八岁盲童。

“你身上……”她鼻尖微动，呼吸急促起来，声音陡然撕裂，“有妈妈的味道！”

话音未落——

嗡！！！

一声尖锐到刺穿耳膜的蜂鸣炸响！

不是从钟上传来，而是从所有人耳中银线深处迸发！

刹那间，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睁开，瞳孔涣散，却齐齐转向苏晚棠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