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哗啦震颤,锁链绷首如弓弦!
“警钟响了!”青藤低喝,身形一闪己掠至甬道入口,抬手扯下自己左耳银环,塞进嘴里咬碎,舌尖舔过齿间金属腥气,喉头滚动,竟模仿出三声短促哨音——正是北陵守军换防暗号!
远处长廊立刻传来急促应和的脚步声,人影奔向右侧岔道。
“走!”红穗断喝,手中长刀出鞘,寒光劈开昏暗,迎向左侧冲来的六名黑甲卫。
刀锋撞上铁盾,火星迸溅如雨,她左肩硬接一记重锤,闷哼一声,血从唇角溢出,却反手将刀尖捅进对方咽喉,滚烫的血喷在她睫毛上,她眼皮都没眨一下,横刀再斩,刀刃刮过肋骨的咯吱声令人牙酸。
苏晚棠抱起小星,足尖点地,纵身跃入右侧档案室。
门在身后轰然闭合,铁栓自动落下。
室内焦黑一片。
火把早己熄灭,唯有窗外透入的惨白月光,照见满地倾颓的竹简、烧剩半截的卷轴、还有泼洒在墙上的大片黑褐污迹——那是人血干涸十年后,凝成的沥青状硬壳。
她将小星轻轻放在唯一完好的石案上,转身扑向角落坍塌的书架。
指尖拨开焦炭与碎陶,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
终于,她在一堆糊成黑饼的纸灰底下,抠出半册残本——封皮焦尽,只剩内页一角勉强可辨,墨迹被水浸得晕染模糊,却仍能认出那熟悉的、略带颤抖的簪花小楷。
是母亲的字。
苏晚棠跪坐在地,抖得不成样子。
她用袖口反复擦去指尖血污,才敢翻开第一页。
“……抗毒血清非为救人,实为筛选可控之人。我拒改配方,遂被诬通敌。女儿晚棠己托付道观,愿以我血换她自由身。”
血涌上喉头,她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中弥漫。
翻页。
“……他们说,静默者须断情绝念,方为纯粹容器。可昨夜S3号孩童发热抽搐,我偷偷喂他半勺退热汤——他抓住我的手指,喊了声‘阿娘’。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容器,不过是活人披着死皮。”
再翻。
最后一页,墨色最浓,字字如凿:
“若你读此信,说明‘钥匙’己觉醒。别信朝廷,别信医典,信你自己活下来的每一秒。”
她仰起头,闭眼。
两道血泪无声滑落,灼烫如熔岩,却一滴未坠,只在脸颊凝成赤色冰棱。
就在此时,档案室铁门被巨力撞得嗡嗡震颤!